江凡愣了下:“真的?” 女帝凝视着他:“假如真的呢?” 江凡皱皱眉:“你答应过的,帮你统一天下,就不再折腾我了,不能出尔反尔。” 女帝愣了下,又一次变得非常迷惑:“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皇室子孙。” 江凡仰天打个哈哈:“人各有志而已。我跟你说,你打天下、治天下,都比我要强,你就看看我这得性,哪里有个人皇样子,若有天我当人皇,八成是昏君,上朝这种事对我是折磨啊,必定会丢下朝堂去钓鱼、旅行,不是昏君是啥。” 女帝却微微摇头:“你不爱江山……似乎有另一种心思在纠结,虽然藏得很深,但对这世上一切仍旧若即若离,我还是看得出来。你到底……想去哪?” 江凡出神片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入世行走在一甲子后,会步入昆仑,求仙道长生?” “不排除,昆仑毕竟是昆仑。”女帝开诚布公道。 江凡低头沉思许久,却终于浅浅一笑:“还有四十五年呢,急什么……” 女帝也没再逼他,起身道:“有件事要急了,龙脉地宫。” 江凡抬起头,眼神灼灼:“不错,是该做好布署。准备工作我会在一两天内布置妥当。但另外还有件事,也很急。” “你是说,五国王储之事?” 江凡点点头:“咱家没有,不代表其他四国。尤其是魏……” “曹子健动作还是太慢。”女帝道。 江凡点头:“我总算明白……魏王发起这次对我的刺杀,还有这么一个深层次原因。” 女帝道:“无可厚非,他要剪除曹子健最强臂助。你毕竟是秦人,对他的支持,反倒更惹魏王抵触。” 江凡长长吁口气:“是啊,正如你所说,事情变化来的太快,我有时候太想当然了。” “准备怎么办?” 江凡沉思片刻:“这也是我让十万渔州军借道、让高起屯兵秦魏边境的想法之一,威慑魏王,让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万一,反被你逼急如何处理。” 江凡缓缓道:“就怕这个,我们还真不好提前动武。而曹缨又恰恰在这个时候怀上身孕,魏王必然趁机换将,对魏北边境十四城的掌控力显然会很快削弱……” “时不与你,曹子健和曹缨尚不是曹垣的对手,唯一的办法,是战争。” 江凡明白,只有发动对魏国之战,才能让魏王投鼠忌器,不敢擅动曹子健。可偏生,这又不符合秦国的中期国策。 女帝看着他凝眉沉思,缓缓道:“你心里其实有一个想法,但不确定对不对。”biqubao.com 江凡抬起头:“嗯,还得是你,我想……交易。” “筹码?” “盟主国。”江凡想了很久,终于吐出三个字。 “代价很大,秦支持魏成为盟主国,会给魏带来天大机会,值不值得?” 江凡沉思道:“原本我不敢,但是如今,是太子在监国,还有我,也许也能获得太宰特权……” “短时间你没用,不过太子,很有手段。” “立曹子健为王储,我们支持他做盟主国。”江凡沉思道。 女帝道:“曹垣会兴兵。” 江凡目光凛冽:“要的就是这个,他不兴兵,我就和老爹怂恿他兴兵。只要他敢与父夺权,以魏王心性,断然不能容他。” “你要借机,逼他走上绝路?” 江凡点点头:“我们要下一个五年计划,魏国第一个要平静。眼下对我们而言,它可比夏以及远在南方的楚要重要的多。” “若曹垣不动,你又当如何?” 江凡道:“巩固曹子健地位的同时,联合晋、楚、太子压制魏。” 女帝忽然看着他:“你觉得,魏王是不是也能看到?” 江凡一愣,旋即吸口气:“你是说,魏王,有意要做盟主?” 女帝点点头:“一个王储而已,他还不是说废就废,纵然有泰岳背书又如何,魏王何等心性,况且对他而言,做到这件事并不难。” 江凡神色猛地一震,女帝的话提醒了他,如今秦晋联盟,对魏形成夹击之势,而邻国夏国更是敌对国,北方还有蛮族,唯一盟友楚国还鞭长莫及,可谓四战之地,国运凶险,魏王当然不肯陷入被动,唯一杀出一条血路的办法,只有拼,拼个盟主国,背靠泰岳,利用皇庭,可能才是最好的办法。 倒吸一口冷气,江凡猛然拍额:“靠,差点被泰岳误导了。” 女帝淡淡道:“王储,只是未来之势,泰岳激进,怎么可能只看远期,很大可能,泰岳已经在秘密推动此事。” “你认为,泰岳也倾向魏?” 女帝摇摇头:“魏,楚,都是很好的选择,但晋国刚经历战乱,国势衰弱,且又与我大秦结盟,断然不会成为目标。” “夏国呢?” 女帝轻哼一声:“泰岳不是没可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楚魏选择一个支持,但真正扶持的却是夏。” “有理,夏国居中,国力富庶,且夏国乃姜氏叛皇庭而建立,不可能和皇庭连成一气……” 江凡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高。 “所以说,我更应该关注的是盟主国,而不是王储这个烟幕弹……” 江凡总算想明白其间关系。 女帝道:“魏王想要立曹垣,让他立去,趁此机会,让曹子健和曹缨暗中积蓄实力就好。魏国若拿到那个位置,便是逼不得已成为众矢之的,只要曹老二与曹缨找到机会,仍可以重新翻盘。” “但曹垣得势,一定会设法除掉二人。”江凡仍有些担心。 女帝看看他:“不,你担心的只有一个,曹缨。” 江凡暗中叹口气,女帝看的明白,而他也忽然想清楚,曹垣不会把曹缨这个女子放在必杀之列,他眼里的竞争者,只有曹子健。 当他盯着曹子健的时候,曹缨却可以稳妥发展。 随后,曹缨要等待的机会,或许就是五国之战的开启。那时候,自己或许就要推行真实想法…… 而自己只要在这个过程中,继续支持曹子健,让他能苟延残喘就行。这就是政治,很残酷,没有两全其美。 然而,他那纠结的性子又在发作,脑袋里反复琢磨怎么把健仁兄也保下来,毕竟这个人做为朋友还挺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469/731595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