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老人家说你死了干净些!你怎么还不去死?”
明啸天绝望地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其间任李辰良怎么踢怎么骂,怎么百般讥讽他,始终不再说话。
苏玉青心里很惆怅,却还是笑了,笑得如以往一般好看,道:“杜远五十大寿,明堂主应该也收到了请柬,昆仑山是一定会去的。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既然明堂主也要去昆仑,那便一道启程吧!我们乘马,就委屈明堂主跟在后面了!”
李辰良扇子一拍左手,赞道:“这个法子当真妙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就这么办了!”说着挥手招来一个武士打扮的男人,道:“你牵着明堂主赶路,万万不可怠慢了明堂主!”‘怠慢’两个字语气颇重。
作者有话要说:
☆、同门
阳光暖人,树影斑驳。
一匹骏马在道路上狂奔,马背上骑着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手中抓着一条麻绳,麻绳的尾端系着一个紫袍男人的双手。
明啸天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马屁股后面。一开始,他还能使出轻身功夫勉强追上快马。后来,一尺,一丈地相差甚远,最后只有被快马拖着跑的份了。
“那个人真滑稽,不会被拖死吧?”那幅人追马的画面特别滑稽,楚紫烟看着拍手叫好。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看他,追马的样子多有精神。”苏玉青对明啸天有恨,只希望他越狼狈越好,活活拖死也无妨了。如果不是他和杜逾明,傲雪一定还好好儿的活着。
明啸天被马拖得鬼哭狼嚎的乱叫,有时候也会撞上地上凸起的石头,会被地上的不明物体划破衣衫,划破皮肤。突然,前面一人一骑勒马不前了,李辰良皱眉,喝道:“李云,停着干嘛,继续跑,越快越好!”
“怕是出了什么事,赶上去看看。”苏玉青打马朝李云奔去,勒马一看,眼前的一幕吓得她差点儿叫出声来。
斑驳的树影下,一条紫色大蟒蛇盘在树根旁。
蟒蛇很大,以至于显得它身后的大树很细,它面朝苏玉青,吐着舌信,模样甚是恐怖吓人。
李云是水月山庄的老一辈人物,纵横江湖几十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蟒蛇,他有些害怕,是以不敢上前,也不敢出声回答李辰良的问话。
苏玉青此时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汗毛什么的瞬间立了起来,手心冷汗直冒。害怕之余,她只觉得蛇吐着舌信的样子好恶心。身上的纹路好恶心。想着想着就忍不住作呕。
随后赶到的楚紫遥等人见到紫蟒后也是一惊。明啸天却很高兴,甚至有些喜出望外,大声叫道:“师父师娘!”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向了明啸天,大有责怪的意思,随后纷纷恍然大悟。苏玉青尽量不去看那紫蟒,朗声道:“前辈,何以阻人去路?”
许久,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
有紫蟒挡路,众人都不敢在往前,唯有在原地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在上空响起:“你们这群小娃娃,要杀明啸天一刀杀了就是,为何还要折磨他?”
苏玉青心中不悦,心道:‘一刀杀了,太也便宜了他。’她握紧缰绳,冷冷地道:“那是我们的事,前辈不必管这些闲事!还请前辈让道,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赶。”
她很清楚,也很明白,说话的人是明啸天的师父。要其让道,怕是机会渺茫。
那道苍老的声音没有再答话。不多久,又一道声音响起,却是一把女声。
“小娃娃脾气还挺大的。”话音刚落,紫色蟒蛇的左右侧各出现了一位年迈的老人。一男一女,都着灰色布袍,男的头发花白,眼神可怖。女的也是云鬓花白,看起来和蔼可亲许多。只见她面带微笑,五官秀丽,年轻时怕也是个美人儿。
李辰良拱手道:“前辈有礼了,你们有所不知,明啸天作恶多端,此刻被擒实乃自作自受。既然二位是他师父师娘,理应交由你们处置。只可惜你们有心无力,没有管教好徒儿,在下就只有勉为其难的帮老人家动手管教管教了。相信前辈是深明大义之人,不会挡了我们的去路才好!”
那年迈的男人冷哼一声,道:“老夫多年不在江湖上走动,这江湖就变样了?难道现在的晚辈都这般无礼么?我的徒儿凭什么要你来管教!你们要是不杀他就放了他,折磨他又是为何?”
他身旁的女人笑了笑,道:“是啊,你要是不杀,我们就自己清理门户了!”
清理门户四个字,足以让明啸天骇然,他跪倒在地,哭喊道:“师父师娘,你们当真要徒儿去死吗?”
那老妇道:“别叫我师娘,脏了我得到耳朵!”
那老者道:“啸天,你……唉,就当我夫妇二人从未传过你武功,师父二字实是不敢当。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传出去定会被天下英雄嘲笑,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苏玉青见他们并不是有意为难自己,宽了宽心,抬眼见那紫色大蟒又心生惧意,缩了缩脖子,笑道:“前辈,我们自然会帮你们清理门户,你们就放心吧!”
“它很乖,没有毒的!”那老妇年纪虽大,眼神却十分锐利。她见苏玉青面露惧色地看着紫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手摸着紫蟒的头,道:“小紫啊,去跟那位姐姐打个招呼!”
紫莽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苏玉青游来,吓得她小脸煞白。
那紫莽身形庞大,动作却是十分迅速,眼见紫莽就要近身,电光火石之间,苏玉青条件反射的抽出了断魂鞭,奋力朝着紫莽挥去。
断魂鞭一出,老妇眼前一亮,立马召回紫莽,奔上前,问道:“姑娘使的可是断魂鞭?”
苏玉青被蟒蛇吓得脸色惨白,腿有些发软,大声叫道:“死老太婆!你干嘛叫它过来跟我打招呼?谁要跟它打招呼了!我不喜欢它!”
“小紫没有恶意的,你若害怕,我叫它走便是。”老妇嘿嘿一笑,拿出一个物事,轻吹了几声,紫莽便朝西边缓缓的爬走了。
见紫蟒走远,苏玉青轻轻拍了拍胸口,这才放下心来。
老妇又问道:“姑娘使的可是断魂鞭?”
苏玉青道:“你这老太婆眼光挺不错嘛!是啊,怎么了?”
老妇道:“鞭子的主人现在可好?”
“我很好啊!”苏玉青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主人不就是我吗?虽然前段时间不怎么好,现在已经不坏了。’
老妇愣了愣,一拍脑门,笑着说道:“啊呀,是我老糊涂了,鞭子以前的主人还好吗?”
苏玉青有过一瞬间的困惑,思道:‘鞭子以前的主人?断魂鞭是师父给的,难道眼前的老太婆认识师父?’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妇人,问道:“老人家是问我师父好不好么?”
老妇笑了笑,道:“称呼转得挺快嘛!不叫我死老太婆了?你是他的徒弟?”
“家师是天机道人,你问的可是他?”苏玉青撇了撇嘴,心道:‘我是看你有可能认识我师父,这才改了称呼。’
老妇道:“是他是他,他好不好?”
“师父很好啊,老人家认识家师?”苏玉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老太婆问师父好不好要干什么?
“认……”那老者打断了老妇的话,插嘴道:“不认识不认识!谁认识那个古里古怪的假道士了!”
楚紫遥从那两人的言语中听出了端倪。老妇好像很关心师父,而那老者好像对师父有怨。天机道人性情虽然有些古怪,可在楚紫遥眼里他就是自己的师尊,仙风道骨。老者说天机道人是假道士,她心里有些不快,不禁开道:“家师武艺高强,是有道高士,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假道士。”
老者冷冷一笑,道:“是吗?我看不见得,你说他武功高强,那倒未必,我看他就打不过我!”
楚紫烟插嘴道:“师父的武功天下第一,比你这个老头子厉害多了!”
老者闻言,由左至右的扫了一行人一眼,随即狂笑不止,道:“哈哈哈,天机那个老家伙,居然收了这么些个娇滴滴的女弟子。哼,一介女流,武功又能高到哪里去?可笑可笑!真是可笑啊!”
楚紫烟道:“女子怎么了,你看看你自己收的宝贝徒儿,明啸天是男的没错吧?不也是成了你口中的鬼样子吗?你说你武功高,我看是吹牛!”说完下巴一扬,向那男人扮了个鬼脸。
老者刚才确实说了那句话,无法反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焦躁地左右来回走着,抖着手指着几人,深切有些激动:“你们这群小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说老夫的武功是吹牛!你们谁来跟老夫较量较量,让我见识见识天机老道□□出来的好徒弟!”
楚紫烟武功浅,哪里敢借口,缩了缩脑袋,眼神瞟向楚紫遥。楚紫遥又瞟向苏玉青,苏玉青有意要锻炼她的临阵对敌能力,说道:“师妹,你去跟他过过招!让他长长见识!”
楚紫烟武功尚浅,是决计不能上前应战的。苏玉青身上的伤才好,亦不方便。是以,楚紫遥本就打算自己上阵。如今苏玉青叫她上去过招,正中其下怀。
楚紫遥取了凝绝软剑,翻身下马,道:“老人家自报家门吧,师父说过,不可跟无名无辈之人过招。”
老者冷哼一声,道:“哼,岂有此理!天机老儿当真是岂有此理!他教出来的徒儿都这般无礼么?”
楚紫遥道:“前辈不想自报家门,师命不可违,小女子便不能与你过招了。”
老者气得直磨牙,吹胡子瞪眼的连叫了三声好,说道:“小娃娃,耳朵竖起来给我听好了,我们是昆仑二老!我是张云旗…”说着伸手指了指那老妇,道:“她是李双双!”
此言一出,苏玉青眼睛瞪得老大。想不到啊想不到,眼前这一对老者居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昆仑二老。
作者有话要说:
☆、比试
苏玉青有些懊恼地揉着太阳穴,感觉很不好。
昆仑二老的名号她听过,据天机道人所说,这两个人就是她的师叔师伯。她之所以感觉不好,不是因为偶遇师叔师伯,而是他们是明啸天的师父师娘。她觉得真是个笑话,她怎么可以和明啸天那种人是同门!
昆仑二老纵横江湖几十载,年轻的时候仗剑江湖便创出了名堂,老来归隐于昆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近年来已经很少在江湖上露面了。
苏玉青十五岁的时候听天机道人说起过,说他有个师兄与师妹结为了夫妇,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昆仑二老。
导致天机道人提起昆仑二老的情况是这样的。
那时,苏玉青少女心性。呆在云雾山觉得无聊透顶,以为自己学得点丁儿武功能够横行江湖了,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下山游玩。
天机道人了解她的心思,就给她说江湖险恶,你的修为还远远不够之类的话。又说说他年轻气盛的时候也和师兄师妹私自下山游玩,最后吃了大亏,如果不是你太师父及时赶到,你师父我差一点就回不了云雾山了。
苏玉青当时就问天机道人:“师父,你的师兄师妹也就是我的师伯师叔是谁?”
天机道长当时的表情很是怪异,只说是昆仑二老便不再多言。
“老人家亮兵刃吧!”楚紫遥不知道昆仑二老的名头,不以为然。其实,天机道人根本就没有不许跟无名无辈之人过招的规定。那只是楚紫遥不喜欢张云旗诋毁她师父,随口一说罢了。
张云旗看到了她手中的凝绝软剑,沉吟道:“小娃娃,你到底是谁?凝绝软剑天机老道给了你?”
楚紫遥道:“老人家何必多言,亮兵刃吧。”
“师伯,师叔,都是自己人,何必动刀动剑呢?”苏玉青在一旁想,同门之间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李双双咧嘴一笑,道:“是啊师哥,我们既为师伯师叔,就该好好待她们,哪里还有动手的道理?”
张云旗冷哼一声,道:“天机那个老家伙教唆徒儿跟我抬杠,说什么武功天下第一。我倒是要见识见识是他是哪门子的天下第一?小娃娃,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伯,既然你是晚辈,我就赤手空拳对你的凝绝软剑!”
苏玉青道:“这样啊,师伯要考考师侄们的修为也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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