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阿曼尼的男人_分节阅读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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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妙,知道他游泳技术不错,也就罢了,我站

    在船上看水花一圈圈,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突然间觉得迷惑,这样做朋友也不是不好的,多多少少,江远不算惹人讨厌,但是人都是有底线的,

    不触碰到那条底线一切好说,如果碰到了呢?

    我把浆扔在船上,坐着看水面,不必担心江远,他敢下水,自然有万全把握,江远这人,行事向来谨

    慎。

    良久,他从水里冒出头来。

    我扬声问:“如何?”

    “你也下来吧”他不回答,暗地里把船一推,我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下去。

    水冰凉冰凉,我呛了一口,听他笑着说:“什么感觉,要自己试过,才知道呢。”

    “你不怕淹死我啊。”好容易找到平衡感,我怒目。

    “你的技术好得很,海潮,名中带水,怎么会淹死。”

    他大笑。

    我不敢相信,骂他:“你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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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相信,骂他:“你草菅人命。”

    他在水里放肆的笑。

    好半天我才湿淋淋的从水里爬上来,我问他:“你到底做什么?”

    江远说:“海潮海潮,记得小时候,我有次掉进水里,你不会游泳,也跳下来救我吗?”

    依稀有这件事,我按着太阳穴,两侧太阳突突的跳个不停,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这何你推我下水有何相干?”

    他甩甩头发,已经上了船,薄薄的西装浸了水,贴在身上,他惋惜的看着我说:“海潮海潮,越看你

    越觉得你是聪明面孔苯肚肠。”

    “不劳您费心。”终于我耐心全无,一脚伸出去,用力一踢“你还是给我凉快凉快去吧。”

    也不知道晚上他怎么回酒店,反正我是先溜进了房间,大队人马去逛街,买了很多东西回来。

    阿离挑了块丝绸料子,月白色,拎在手上轻若无物,边角出刺着朵兰花,飘逸至极,她说:“这样美

    丽的布料,让人舍不得裁剪呢。”

    还有人买了团扇,竹子的架,上面也蒙着丝绸,用的是双面绣,刺出紫色的小花。

    阿离问我:“漂亮吧?”

    那扇子精致无比,我说:“团扇,团扇,美人并来遮面。玉颜憔悴三年,敢问离家妹子,为谁憔悴为

    谁忙。”

    “为的是我那朝九晚五鸡肋工。”阿离偷偷抱怨。

    “我以为你是春天来了?”

    “春天?算了吧,春天不会令我的心有一丝的颤抖。”她似真似假的告诉我“春天算什么,去了来来

    了去。年年岁岁花相似。”

    “可惜那岁岁年年人不同呵。”

    晚上江远回来的时候遭到众人打趣,他换了件衣服,匆忙买来,逃不过众人火眼金睛,拉了大队人马

    去吃饭,有人问道:“江总去哪偷香窃玉呢?”

    还有人说:“哪里哪里,江总这姿色,还用得着偷,窃吗?应该问说,是不是被哪个江南美女看上了

    ,绑架了去。”

    我在一旁窃笑不己,晚饭后他们说要出去跳舞,余下的三天没有空挡,今天晚上他们决定出去放松。

    要干活之前先好好玩一场,免得像绷紧的弦,忙中易出错。

    我没有去,听他们大队人马闹嚷嚷的走人,回到自己房间。

    晚上的茶换了一种,是四明十二雷,我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冷气很足,突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资料不想再看,容易紧张,我拿起电话拨给楠。

    她那边问:“工作如何?”

    我说:“生张熟魏罢了。”见人就得笑,企划做出还得推销,这案子多的是人抢,真不知道是卖企划

    还是卖笑。

    楠兹的一声笑:“那也要是怡红院的头牌才拿得到啊?”

    “我相信江远资质不凡。”

    我懒洋洋的拿着电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你呵。”

    “前狼后虎,你先想法子保全自己再说。”她在电话那边娇笑“海潮海潮,小心行事。”

    她语意双关。

    我微微一笑,呵,不会到那种情况的,江远是聪明的对手,懂得张弛之道,如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和

    他周旋这样的久,林海潮耐性无多。

    他把一切控制在刚好的情况中,不会超出事情的界限,我由衷佩服这种手段。

    江远是个难得的人才,有这样的对手,说实话,我面上光华灿灿。

    打了个呵欠,居然想睡,身不由己的合上眼睛。

    模模糊糊听到有人敲门,然后门被推开,我猛的惊醒。

    第一个反应是有贼,这世道,好人看起来像贼,贼则嚣张如强盗,迷糊间我摸索,有什么可以做武器

    的,结果抬头见到熟悉人影,不由松了口气。

    “进来也不说一声。”

    江远气恼的说:“要睡觉也不关好门?”

    我向他看去,一霎那间他双眼流露关切之色,那关心神色真真切切,我有点感动。

    “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去跳舞的,江远也跟了过去,怎么突然间就回来了,好象还是一个人。

    “没什么意思。”他松开领带,闲适的坐在沙发上“我在那里,他们玩的也不尽兴,不如回来。”

    我瞪着他研究,江远一举一动皆有深意,不要怪我大惊小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只见他穿白色麻纱西装,现在已经团得皱皱,他脱下西装,里面是浅色衬衫,扣子松开两个,下巴上

    冒出一层青色阴影。

    我问:“美人真个销魂吧,江总好福气啊。”

    白色衬衫上一个橘红色的唇印,不很清晰,淡淡的,仿佛还能嗅到那香气。

    江远一楞,明白过来,微笑说道:“你是嫉妒了吗?”

    “非亲非故,我有何资格嫉妒。”

    我撇得干净,他是他,我是我,他万花丛中过,又与我何干?再说人怎么做是他的自由,亲如亲人之

    辈劝说都未必肯听,我们这些外人,又怎么有说话的余地。

    何苦拿着自己的脸给别人去踩,任何时候都要懂得进退,还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面子是自己给自己的,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

    江远似笑非笑,怔怔看了我半天,然后说:“海潮,愿意和我走吗?”

    我一时间不敢相信他的话,又问:“你说什么?”

    他清楚的说道:“海潮,你愿意和我走吗?”

    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一瞬间我无比清醒。

    震荡至极,我哗的一下站起来,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颓然坐下。

    好象也是预料中的事,我总等着江远对我揭牌,隐约总觉得会有这结局,他这样清楚明白说来,我却

    仍受震动。

    如果是个女人的话,这样的提议算是恭维吧,虽然不是求婚,但是江远为人身份,总也会照顾她一生

    一世的,江远是个上等的人物,如果依了他提议,日子想必过得也不差。

    只是他这番话是对我而说。

    一层窗户纸赤裸裸的揭开,我的心亮如明镜。

    还能怎么样?他会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在一起而已,不会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比如说,结婚。

    同性恋是可以结婚的,法国,在某些国家我们可以站在阳光下,可以对着上帝宣誓,但事实上,他还

    是要将我掩盖在黑暗中。

    突然之间悲哀悄悄的漫了上来,我疲倦的闭上眼,为什么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呢?

    只能像不见天日的动物,躲在阴暗的地方,想走出来也行,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并不是愉快的经验,

    我相信。

    我问他:“你能给我什么?你想给我什么?你要我付出什么?”

    他轻轻的说:“我能给你的,是时间,金钱,以及我这个人。”

    诱惑一样的耳语,我说过,江远是个有魅力的人,他甚至能勾起我的欲望。

    我低下眼不出声,他给我勾勒出一个生活的远景,我可以随心所欲,也许他会带我去格陵兰岛看极光

    ,在太平洋某座小岛上钓鱼,我可以把香槟当成开水喝。

    江远有那样高明的手段,他有着极其英俊的外表,还有,他的气质也好。和他在一起想必是愉快的。

    神仙一样的日子。

    我并不是一个清高的人,但是我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任何东西,都要用自己有的去换。

    付出时间取得文凭,付出劳力取得工资,一步步走过来,不是不辛苦的。

    现在有人在你耳边说,停下来,停下来,你可以过得很舒适,你只要付出自由。

    江远是个大方的人,又懂得生活,实际上他如果没有钱,也是个好情人。

    那为什么我不想答应?

    因为男人的自尊吗?我摇头,生活面前,没有什么自尊可言的。我只是不想答应,现在摆在我面前的

    是,他不能给我想要的,他能给的一切我用双手可以挣来。

    他未触碰到我的底线。

    十年前我或许会答应他,那时候我年轻,有本钱,十年后我也会答应他,因为我的雄心也许应该消耗

    殆尽,但是现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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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镇静的说:“江,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试过的话谁都不会说不可能的。”

    “不可能这句话,只相对于没有自信的人。”

    “那你就这样有自信我会答应?”

    “不,你答应的可能性不高,我原来就知道的。”江远轻轻的说:“海潮,你要的,我心有余而力不

    足,只是,我贪心而已。”

    很久以后仿佛还听见他的叹息,那样的低,如清风吹过,一直,一直,都听见他的低语。

    他是贪心了,什么都想要,但是却不能用我需要的来换,原来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即使意气风发

    如江远。

    为什么人生这样多的无奈,这样短的人生,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晚上睡得出奇的熟,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觉得精神奕奕,还是用冷水冲了把脸。

    冰凉,夏天用冷水冲脸真是享受,我吐出一口气,又是新的一天了。

    这几天是和结构工程师加上设计师去看现场,江远他们留着继续开会,我还是向阿离要了那扇子,给

    楠带的礼物,剩下两天很忙,还是开会,酒店那方面对我们的计划非常的满意,我们对以后利益的分

    配也没有什么意见,皆大欢喜。

    没有空去买礼物,我抢得那柄湘妃竹团扇,回程的时候分两辆车子,我舒服的窝在车后面吹冷气,一

    面拿出来细细欣赏,这样漂亮的扇子,呵呵。

    美丽的东西往往能引起人的占有欲,我笑,有同事探过头来说道:“哗,好漂亮的扇子。”

    我轻轻扇了扇,阿离在一旁无限委屈。

    她又搭讪着说:“海潮的眼光真不错。”

    我心安理得的照单全收。

    有什么不可呢?听到赞美总是让人愉快,至于真心假意,那就别琢磨了,举凡他人夸奖,我一概当正

    面评价来听,那么计较做什么,就是女子,也多得是豪爽大方的人物,身为男人还婆婆妈妈,那我真

    的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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