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贺新凉_分节阅读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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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两人就要分道扬镳。黑瞎子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前方的别克,似乎要把解雨臣刻在心脏上,骨血里。

    黑瞎子这么多年只爱过一次,却还无疾而终。毋庸置疑黑瞎子是有些失落的,可是所谓失落又是没必要。黑瞎子,道上有名的喇嘛;解雨臣,北京解家大当家,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只有雇佣合作的关系的,所以这段情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不该发生的意外。

    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想要守住自己应当守住的,就要放弃本来可以属于自己的。

    解雨臣。

    解雨臣。

    黑瞎子轻笑一声,引得身边开车的伙计侧目。

    “开你的车。”

    黑瞎子摇下车窗,点起一根烟。因为要照顾解雨臣,他口袋里的烟也变得柔和起来。黑瞎子知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抽刺激性强的香烟,人嘛,总是要改变些什么来纪念些什么的。

    接下来要做什么。黑瞎子不知道。解雨臣也茫然。

    解雨臣回头看看那辆吉普,垂下眼帘。

    他们离开广西,改道到广州白云山去乘飞机回北京。道上想要解雨臣命的人很多,在广西不安全。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但是解雨臣莫名地有些不安,开车的是从解晋阳死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顾年,解雨臣觉得还算是个信得过的人,毕竟是解晋阳死前荐给他的,死者为尊,解晋阳看着他长大,解雨臣不想连最后一点信任都抹杀掉。

    况且现在的他,不适合剧烈运动。除非他今后想坐轮椅一辈子。那么解家他也不必再守了。

    解雨臣面色平静的按手机。游戏的音效已经被他关掉,只有他自己清楚,屏幕上已经出现过了不下三十次“ga over”的提示。黑瞎子缱绻的“花儿”一直萦绕在耳边,解雨臣甚至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完成一个小小的游戏。按着按键的手一直在抖。

    黑瞎子。

    解雨臣咬咬牙,关了手机。近几个月来疯长的头发垂下去甚至能遮住眼睛。应该剪剪了。

    解雨臣一直很讨厌剪头发。自从十一岁那年被迫剪了头发,解雨臣有一段时间看到剪子都犯头疼。后来都是解晋阳亲手给他修剪,因为在解晋阳面前,解雨臣能稍微自在点。

    解晋阳去世之后,每次剪头发他都强迫自己不去想十一岁那年的事情。除了有一次,那一次是他大老远从江西收货回来,进门前,黑瞎子拿了把刀仔仔细细的给他修了鬓边。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剪头发吗。怎么看起来不是这么回事。”

    黑瞎子一边灵活的动着手腕一边调侃的问。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后也随着他插科打诨。

    “哎哎哎,黑爷您手底下可注意点,别把我耳朵削下来,那可是真难看。”

    解雨臣没有想过黑瞎子为什么会剪发。他以为那只不过是黑瞎子漫长生涯中的一点点生活调剂罢了。就像谁都会有些爱好一样,黑瞎子的头发多半是他自己收拾的。

    其实瞎子剪得挺好的。

    解雨臣透过玻璃向后看了一眼。黑瞎子坐在副驾上,嘴里叼着根烟,正瞅着窗户外头。

    解雨臣无声的喊了一声瞎子,他现在开始想念黑瞎子怀里的温度了。其实黑瞎子手上的枪茧没那么硌人,就像他看起来是个刺儿头,其实挺温柔。但是这温柔是属于解雨臣的,而非他解当家。

    难得的,解雨臣觉得有些挫败。但是又能怎么样。黑瞎子这人。

    解雨臣摸出从黑瞎子那里顺来的一包烟,开了窗户点上,也不抽,淡淡的看着青烟丝丝缕缕的飘散出去,偶尔弹动一下手指,抖掉烟灰。看黑瞎子做这个动作很是娴熟,可是到自己这里有些生涩,就像是初学抽烟的少年一样,小心翼翼的怕把烟抖掉。

    黑瞎子看着从前面车窗里飘出的烟,啧了一声,解雨臣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烟拿走的,就说怎么少了一包。

    “花儿爷的头发该剪了。”黑瞎子突然说。

    “可没人敢给花儿爷说剪头发。”开车的伙计笑了笑,“花儿爷自来讨厌剪头发。”

    “这倒是有趣,说说。”黑瞎子把烟头掐灭掷出窗外,伸手挠挠腿,一只手搭上那伙计的肩膀。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那伙计。

    “花儿爷十一岁那年被逼着剪头发,一直……黑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意思。”黑瞎子吊儿郎当地笑笑,“霍家老大还是老二?”

    “黑爷这说的什么话,霍家大爷……”

    “你看看,一开口都露馅儿了吧。”黑瞎子啐了一口唾沫在他脸上,“霍家大爷?你不知道花儿爷手底下的人都把霍家老大叫霍大少的吗?”

    “这……”

    “功课没做好就别急着毕业。”黑瞎子扣动扳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果然好用。只是歪着身子开车真是考验人的柔韧性,黑瞎子把死透了的霍家伙计踹出车去,一抬头发现前方解雨臣坐的车没了踪影。

    霍兆铭这个狼崽子。

    黑瞎子表情有些狰狞的笑了一声,油门一踩,追了过去。

    黑瞎子试着给解雨臣拨电话,一连五个电话拨过去都是关机。黑瞎子面不改色,吉普车飚的堪比f1,好在这越野车性能也不错,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要是解雨臣安安稳稳的什么事儿没有,黑瞎子也就不必这么担忧。可是大病初愈的解雨臣在他手底下连二十招都过不了,怎么应付的过去那一帮子血里来命里去的亡命之徒。

    “操他妈的!”黑瞎子一个急转弯,终于看见了那辆黑色别克。

    然而让黑瞎子揪心的是,车是停着的,车内空无一人。

    花儿!

    黑瞎子瞬间变了脸色,抬手就是一枪,藏在路边绿化带里的人瞬间毙命。此刻他已经无法考虑在这里开枪会有什么后果了,目光如炬,仔细的搜寻着解雨臣,明明知道解雨臣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会被霍兆铭转移位置,甚至现在已经离开这里有三四公里,甚至于——

    黑瞎子没有想下去。

    “花儿爷呢。”

    黑瞎子看着跟前的几个人。

    “少他妈的废话,弟兄们,杀了他。”

    黑瞎子甩了甩手,冷冷地看着抽出砍刀棍棒的几人。

    “我再问一遍,花儿爷呢。”

    回答他的是裹挟砍刀而来的风声。

    黑瞎子向后伸手把枪插进后腰,顺手摸出一把匕首。那匕首不是现代的工艺,而是战国时期的古物。徐夫人匕,是瞎子最初从解雨臣那里得到的东西。

    “你不是喜欢么,给你了。”

    “小九爷那施舍的语气是怎么个说法?”

    “要不要,哪来那么多废话。”

    十五岁的解雨臣撇着嘴,不屑的把匕首扎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小九爷喂,这桌子乾隆的,您不心疼我心疼啊!”

    “我今天就用花儿爷的刀,给他清理门户!”

    黑瞎子出手狠辣,他们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听说和见终究不是一回事,尤其是盛怒之下的黑瞎子,出手更是毫无顾忌,仅凭一把匕首,硬生生削掉了其中一人的半个脑袋。

    以前觉得“南瞎北哑是道上最招惹不得的人”的说法是有些夸张的,只是今天他们才算领略了什么叫做招惹不得。

    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招招攻人要害之处,手中的匕首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划破这个的动脉,或是戳进那人的心脏。等到最后一个人以为他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黑瞎子却停下了动作。

    “花儿爷呢。”

    依旧是那个问题。

    幸存的伙计哆哆嗦嗦的看着脸上沾着血笑的漫不经心的黑瞎子,双腿抖得像筛糠。几次想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黑瞎子索性就那么瞅着他,不说话,把匕首上的血迹在他衣服上擦干净。

    “黑……黑……黑爷……我、我我我、说你别杀我……”

    “说吧。”

    “花儿爷受、受了伤、叫、铭爷带走了,沿着这条道儿走的……”

    “得了。你走吧。”

    黑瞎子脱下外套,甩在地上,转身向吉普的方向走了几步,蓦地回手一枪。

    “让你活着?可能么。”

    作者有话要说:

    ☆、拾壹

    解雨臣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恰恰是黑瞎子收拾掉开车的伙计的时候。后车窗里黑色吉普的影子只剩下一点,解雨臣整整袖口,借着这动作两指捏住袖口里的薄刃。

    “花儿爷还是别费力气了。”顾年的声音突然变了音色。解雨臣心里突地一跳,面色不变。

    “兆铭哥这是闹哪出儿呢?”

    “霍老太太死啦,你说我不得做点儿什么?看您这大病初愈的身子骨,也没有往日那么灵活吧。”

    解雨臣微微一笑:“解某哪里值得兆铭哥惦记呢?”

    其实霍兆铭倒是没说错,解雨臣腿上的钢钉还没拆,硬是动作的话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况且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筋骨都没有进入状态,说白了,现在的解雨臣和半吊子身手的霍兆铭对上,也只有纯挨打的份儿。

    “细皮嫩肉的,早以为你是个小姑娘,没想到还是个爷们儿。”霍兆铭感慨般的叹了一声,看着后视镜里的解雨臣摇了摇头,“这长相再怎么看还是像个娘们儿。”

    “真可惜八大胡同拆了,不然兆铭哥还能有个好去处。”解雨臣靠在椅背上,手从袖子里撤开。

    霍兆铭这么说,一定是做好了准备。仅凭这薄薄的刀还奈何不了他。

    “要是花儿爷你在八大胡同里做头牌,那我一定去。”霍兆铭停下了车。

    “那还真是可惜,八大胡同拆了。”解雨臣摇摇头。

    到了这份儿上解雨臣再不明白霍兆铭想干什么就说不通了。解雨臣不是傻子,明摆着这是要他命。霍兆铭玩儿心思自来比不过解雨臣,不过这次能把他玩儿进去,也算是本事了。

    霍兆铭倒也不急,拉开后车门把解雨臣拽出来。解雨臣动作一个踉跄,反手接住霍兆铭砸下来的手肘。而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解雨臣背后就出了一身冷汗。

    我操他大爷。

    解雨臣暗骂了一句。手腕儿一转卸了他一条胳膊。

    霍兆铭疼的抽了口气,膝盖一提顶向解雨臣的肚子。解雨臣侧身让过,以钉了钢钉的右腿作支撑,左腿横扫过去。本应凌厉的一招却因伤痛变得有些无力,霍兆铭格下解雨臣踢来的腿,凶狠的一拳击在解雨臣胸口。

    解雨臣咳出口血,无力的半躺在地上。

    倒也不能怪他不能打。解雨臣浑身上下都是伤。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解雨臣连五十天都没躺够,能怎么样。

    霍兆铭蹲下身去,托起解雨臣的下巴,狞笑一声,“真是个娘们儿。在黑瞎子身子底下爽快么?”

    “放你妈的屁。”解雨臣冷笑。

    “您不知道,花儿爷,道上都说黑瞎子怎么的突然转了性死心塌地的跟着解家,原来是上了您的床啊。”霍兆铭拍拍解雨臣的脸,“早知道这样,这机会黑瞎子他妈的就轮不着了。”

    解雨臣突然奇异的看了他一眼,扬了扬眉,带血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合着霍小狗你也看上我了?早说啊?何必跟个妒妇似的跟瞎子争风吃醋。啧啧,看你把我弄成这样,难不成你看上黑瞎子?”

    “我看上谁还是轮不着花儿爷管的吧。”霍兆铭偏头啐了一口。

    解雨臣无奈的吐了口气。

    “亲爱的,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我会很为难的。”

    没人告诉霍兆铭,花儿爷根本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儿。如果是,那么十八年前,解雨臣早就该死了。

    解雨臣轻轻地舒了口气。撑起身体,把霍兆铭塞进另一辆黑色路虎。

    像是提前停到这里的。周围没什么人。

    解雨臣不知道他是不是应该敬佩霍兆铭的勇气。他现在已经完全猜出了霍兆铭的计划——单独劫持他,然后再找人做了黑瞎子。

    至于为什么单独。

    伤患的花儿爷就那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么。

    解雨臣身上的伤口又被挣开了一部分,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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