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杀手,作为刺客。 唐怜双根本没有“信用”! 所以她在恢复行动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暴起杀人。 杀了宁天,那就什么都结束了! 那道冷光撕裂空气,飒飒出声,快到了极致。 带着森寒的杀机直取宁天头颅。 似乎下一秒就会猛烈爆开。 但宁天没有躲,只是手指微微一抬。 轰! 唐怜双体内的剧痛再次发作。 她扑通跪倒在地,因为剧痛,她驱动冷光的真气也瞬息断掉。 当啷! 没了真气维持,冷光顷刻下坠,化作一柄漆黑的短刀,那刀子上居然还淬了毒。 只要出其不意地发出,哪怕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肤,都能置人于死地。 做杀手的,杀人手段自然多。 “小畜生……小畜生……!” 唐怜双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 她此刻再次感受到的剧痛,比刚才更甚数倍。 以致于额头的青筋全部暴起,布满血丝的眼球也凸了出来,冷汗一滴一滴如雨落下,浑身抽出不已。 “啊……” 这一次,她终于忍受不住,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 而且不止如此,这恐怖的疼痛还在不断放大! 从骨子里痛出来,从内脏里痛出来……甚至从灵魂里痛出来! 但宁天就在一旁,甚至还找了一处干净的沙地,缓缓坐了下来。 一缕缕真气流转周身,他居然开始就地修炼了。 没错,就是修炼。 “……我都听你的!” “我听你的!” “不要痛了!” “我不要痛了……求求你,宁天你个畜生!王八蛋……” 唐怜双不断尖叫,又是求饶又是大骂,最后都变成了惨叫。 宁天却是闭眼修行,不听不闻。 直到近一个时辰过去,宁天才睁开眼睛。 此时的唐怜双已经痛昏过去,只是身体还在时不时抽搐,她全身虚脱,湿漉漉的汗水浸透了身下的黄沙,甚至,宁天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气。biqubao.com 那是大小便失禁的味道。 一个大帝六级的高手,一个漂亮至极的女人,露出这等丑态,实在有些侮辱人。 但对要杀自己的人,还要什么怜香惜玉? 你怜得越多,死得也越快。 啪啪啪。 宁天手指连点三处穴道,唐怜双浑身一震,失神地睁开了双眼。 “啊……!” 在见到宁天那张脸,唐怜双忍不住发出短促的惊叫,蹬着双腿往后退。 她现在已经觉得宁天是恶鬼了,俏脸上弥漫着浓浓的惊恐。 “还要再试一次吗?” 宁天淡淡开口:“再试一次的话,可能一开始你就会被痛死。” “而且,我这药丸吃进去,可代谢不出来,只要我愿意,随时还能让这痛苦再次发作。” “……不!” 唐怜双连忙叫道,她颤着嗓子道:“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我发誓,我绝不会再对你动手……绝不会!”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没有任何疑问!” 她颤抖着举手发誓。 恐怖,实在太恐怖。 那样的疼痛,比之前还要强上数倍! 此刻的她,牙齿都几乎咬碎,身上也是狼狈至极。 如果再来一次,她真的会死的! 她当然不想死! “好了。” 宁天道:“那接下去,我们就步入正题吧。” “你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背后有什么人,他从哪里知道我的身份消息的?” 听到这里,唐怜双喘息几声,随后垂下眼睫道:“我不能说。”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被立下精血之誓,如果违背的话,我会死,真的!” 她说的很是诚恳。 宁天却淡淡道:“是吗,那我拥有镇仙塔这个消息,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当初也都立下了精血之誓。” “所以它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当初南宫月设下的精血之誓,就是一个钓鱼的饵而已。 但唐怜双身体一抖。 宁天继续说:“精血之誓是可以规避的吧,你或许知道规避之法?” “如果不知道的话,那我就只能用搜魂之术了。” 他轻声解释着:“搜魂之术你应该知道的,那是一种强迫的、暴力的、暴虐的搜查手段,通常用来审讯必死的敌人。” “因为搜魂过后,那人不死也疯。” “……我知道!” 唐怜双连忙惊叫出声:“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一种规避精血之誓的方法!” 宁天深深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了。” “……我、我这就规避精血之誓。” 唐怜双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骗不过对方! 宁天比她想的还要聪明! “这个奸徒……!” 唐怜双愤怒地在心里喊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很快,一个繁复的印记打了出来,在虚空中凝结出一道璀璨金光,发出嗡嗡之声。 随后,金光飘飘摇摇,缓缓印入她的头颅之中,只在她眼里照出一片璀璨。 唐怜双迅速开口:“压住精血之誓了,但我只能说半刻钟。” 只是一道金光就行? 可真是简单啊。 南宫月这个饵未免下得太明显了。 当然,这么明显的饵也钓上了鱼。 唐怜双不就是一条么。 宁天没想太多,快速问:“继续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背后有什么人……” “那个人又是从哪里、知道我身份消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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