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出狂龙_第1962章 一场阴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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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公孙邈已经握紧了拳头。
  夜游口中这个“属下的女儿”,不出意外自然就是张氏了。
  但他咬着牙,应硬是没有打断夜游,任由对方继续说下去。
  “老镇国公知道此事之后,当时并没有太多反应,也没有阻止二人继续来往……”
  老镇国公知道,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这时候要求他们分开只怕会引起反效果。m.biqubao.com
  于是他干脆让公孙晁上了战场,既是磨砺,也是暂时将二人分开一段时间,想着说不定距离能改变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可是谁知那张氏对公孙晁情根深种,竟然偷偷地跑去了边境。
  公孙晁也真的将张氏藏了起来,留在身边贴身伺候。
  等公孙晁立功归来之后,老国公才知道此事,将公孙晁叫到书房彻夜长谈。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内容不为外人所知,但是第二天之后,张氏就回到了自己家里,而公孙晁便带着一身军功,以镇国公府世子的身份,求娶郡主。
  到这里,事情差不多都已经明白了。
  一年的追求,公孙晁总算打动了公孙邈的母亲,二人的结合几乎为所有人艳羡。
  可是谁都不会想到,哪怕在这一年里,公孙晁也一直私下和张氏有所来往,两个人因为公孙晁的身不由己,反而有了苦命鸳鸯的味道,倒是越发浓情蜜意了。
  等到后来,张氏的父亲在战场之上牺牲,当时他明明只是委托公孙晁给张氏安排一个好的归宿,传回望神都的时候,却成了张氏的父亲以救命之恩,要求公孙晁迎娶张氏。
  就这样,公孙晁“勉为其难”娶回了张氏。
  明面上,他们二人只是旧日好友,为了报恩不得不结合。暗地里,其实二人一直如胶似漆,常常在公孙晁的书房相会。
  因为公孙邈的母亲知道自己的身份出自皇家,公孙晁的书房里全都是他的军事密文。
  为了家庭和睦,也为了不让公孙晁忧心,公孙邈的母亲从来都不靠近公孙晁的书房,就是为了避嫌。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知书达理,换来的便是最后的惨剧。
  倘若公孙灏没有出生,说不定这样虚假的幸福还会继续维持下去。
  但是自从张氏生下了公孙灏之后,公孙晁便决意要给她们母子俩一个名分,不能让自己最喜欢的人生下的儿子一直以一个庶子的身份自居。
  于是,一开始他制造了不少次刺杀,全都是针对公孙邈的。
  只要公孙邈死了,国公夫人必然受不了打击,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做点手脚,要不了多久,嫡子和正房都能解决。
  可是国公夫人毕竟出身皇家,除了国公府的侍卫之外,她自己也有人手。
  而且大公主真心喜爱自己这个外孙,竟然在暗地里还给他准备了几名修士当做护卫,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虽说是刺杀,但是如果出现了超越公孙邈身边守备的刺客,那必定不寻常。
  毕竟放眼整个东离国,也就只有皇家能够和镇国公府的守卫相提并论了。
  反之也一样,能够和皇家守卫媲美的,也就只有镇国公府。
  要想突破重围杀了公孙邈几乎不可能,除非有内鬼。
  所以杀死公孙邈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就由公孙晁主动提出,将公孙邈送到仙门之内修行几年,宣称是为了他的安全。
  本来国公夫人还舍不得,可是这些年的刺杀越来越多,他们对公孙邈的宠爱已经成了他人针对镇国公府的利器。
  为了相公也为了孩子,国公夫人还是忍痛同意将公孙邈送走了。
  也确实如公孙邈知道的那样,国公夫人在公孙邈离开之后确实心痛不已,当天就病倒了,但其实病得没有那么严重。
  她真正的死因,就是这五年里每日不断下在她饭菜里的慢性毒药。
  至于后来的事情,不用也有继续往下说他们就该明白了。
  国公夫人一死,这正房和世子的位置想要怎么运作,不过都是公孙晁一念之间而已。
  至于为什么五年前没让公孙邈回来,就是因为那时候公孙邈恰好觉醒了灵骨,若是归来,再加上皇家对公孙邈的看重,想要更换世子的人选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那时候公孙邈也成熟了许多,府里的人还没能全部处理干净,怕有人指点公孙邈发现什么异常。
  到那时,整个镇国公府都完蛋了。
  所以公孙晁隐瞒了公孙邈母亲去世的消息,顺理成章地以爱妻作为借口,将当年的知情者杀的杀,送走的送走。
  至于张氏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作为公孙晁的枕边人,又是公孙晁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若她真的只是一个青灯古佛淡泊名利的人,那么公孙晁弑杀妻子的时候她怎么会不阻止?
  甚至在公孙晁尚未迎娶郡主的那些年里,张氏就不停地要求公孙晁迎娶她过门。
  后来人前作戏,人后哭诉,然后再让下人不经意间透露出夫人背地里偷偷克扣她院子里的日常饮食,又或者让公孙灏和公孙邈玩耍的时候“不小心”被公孙邈推倒,然后又恰好被公孙晁看见……
  听到这里,公孙邈一张脸已经白得和纸一样了,身体也在微微发颤,随后整个人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石桌,一双眼猩红。
  “所以,真正杀了我母亲的其实根本不是张氏,而是公孙晁!”
  公孙邈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知道面前这个夜游绝对不是一般人,否则根本不可能为莫问渊效劳。
  而他对莫问渊虽然不了解,但对方是师祖的师弟,说白了,根本没必要骗他。
  甚至有可能这些事情莫问渊乃至莫问山早就知道了,只是怕他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有告诉过他。
  他不需要怀疑夜游这些话的真实性,毕竟今天公孙晁和张氏等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再加上昨晚他在暗中听到的那些话,基本已经确定了真相。
  原来,他和他的母亲,一直生活在一场巨大的骗局之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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