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见战老爷子答应了,也很爽快地点点头,并且语气很嚣张。 “在下棋这方面,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今天能和战老弟切磋切磋,也是我的荣幸。” 且看他怎么把战锦泰杀的片甲不留,让云萍刮目相看! 两个老头子表面和气,暗地里都摩拳擦掌。 佣人刚把围棋的棋盘摆好,两人就各自就位。 战老爷子执白棋,闻老执黑棋,都礼貌地让对方先走。 对于新手来说,能被对手让一让是好事。 可对于两个一心要把对方打趴下的老手来说,被对方让棋,那就是耻辱! 两人争执不下,白老夫人无奈,只得再次出面当裁判。 “闻老是客,就闻老先手吧。” “对,客人先走!”战老爷子唇边立刻扬起略带得意的笑容。 闻老虽然不愿意,但也不想驳白老夫人的面子,只能先手落子。 闻老一落棋,战老爷子立刻紧随其后落子,几乎不假思索。 闻老看了他一眼,也加快了落子的速度。 不然落慢了,会显得他年纪大脑子钝。 两人各自憋着一口气儿,你来我往,在棋盘上各种厮杀。 之前不好宣之于口的那些明争暗斗,在这黑白方寸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战老爷子就用自己精湛的棋艺,把闻老逼得步步后退。 白老夫人对围棋不太感兴趣,平时不太下棋,但也能看得出来黑子势弱。 怕是再下一会儿,闻老就会输得很难看。 白老夫人借着给他们端茶的空隙,再次悄悄扯了扯战老爷子的衣襟。 “你收着点儿,别这么不懂事,要礼让客人。” 战老爷子原本心中一喜,以为老婆也为他的棋艺折服。 结果一听白老夫人这话,顿时又气得要死,愤愤挣开了白老夫人的手。 “下棋就是下棋,哪有礼让这一说!” 说完,他落子的招数比之前更凌厉了几分,继续朝着闻老的黑子围攻。 不出十步,他必定要让这个糟老头子认输! 而闻老在围棋上的功夫的确不怎么样,又落了几个子,就被战老爷子通杀了。 “承让承让!” 战老爷子嘴上谦虚,神色间却尽是得意。 闻老面色变了变,没接话,直接起身去喝白老夫人泡好的茶,根本没给战老爷子炫耀的机会。 闻老坐到茶桌前,对白老夫人泡的茶赞不绝口:“之前只知道云萍你懂得多,没想到你泡茶的手艺也这么好!” 白老夫人很谦虚:“一些微末技艺而已,能入口就好。” “这怎么能是微末技艺呢?我平时在家泡茶,喝起来都没这么香。不过我们年纪大了,茶水这些还是要少喝,不然会影响睡眠。” 闻老热络地和白老夫人聊着天,又说要给白老夫人送些自制的药茶。 “如果你喜欢喝茶的话,回头我给你送些我自己晒的药茶。既能安神助眠,又对心血管有好处。” 白老夫人一听也很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我最近睡眠的确不太好,医生开了一些安神补脑的药,也不见效。”biqubao.com “那些药只是保健品而已,尽量少喝,平时还是要多注意食养。” 闻老趁势又开始给白老夫人科普一些养生小知识。 白老夫人听得认真,还让人拿来了纸笔,把闻老说的那些注意事项一一记下来。 战老爷子在旁边看着两人越聊越投机,有说有笑的,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都要犯了。 这个姓闻的糟老头子就是个骗子,说是把他的病治好了,可他心口还是不舒服。 战老爷子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喘粗气,喘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发出了“啊”地一声惨叫! “锦泰,锦泰!” 白老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慌不已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战老爷子。 之前她虽然在和闻老聊着天,但看着战老爷子脸色不好一直也在留意着他这边。 没想到他忽然间会犯病! “药,快拿药!” 白老夫人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大声喊人。 守在门外的老管家和佣人也纷纷跑了进来,有人去拿药,有人帮忙把战老爷子放平,还有人打120。 一群人乱纷纷地围着战老爷子忙活,闻老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战老爷子的情况。 但是手指一搭上战老爷子的脉搏,他就不急了。 闻老瞥了一眼战老爷子,确定他是装的。 脉搏平稳有力,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均匀,唇色也很正常。 这是犯的哪门子病? 这明明就是羡慕嫉妒恨,故意耍赖装晕引起大家注意嘛! 闻老抬手,故意在战老爷子人中上掐了两下:“先别急着打急救电话,我来试试。” “这,这行吗?” 白老夫人看到闻老掐战老爷子人中了,可锦泰他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老夫人心里又急又痛,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温热的眼泪落在战老爷子脸上,战老爷子眉头抽搐了两下,差点当场醒来。 爱妻哭了,他心疼啊! 可……可这么多人围着他,他怎么醒? 战老爷子站在自己搭起来的台子上干着急下不来,只能闭着眼睛,忍着心疼继续装晕。 闻老看着白老夫人流泪难过,也不忍心。 这个战锦泰,为了跟他过不去,居然闹这么一出! 也不看看云萍担心成什么样儿了! 闻老越想越是气不过,想了想,转身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套针灸的器具。 “他这是气息壅塞,我给他扎两下就好了。” “针灸?” 白老夫人和老管家看着闻老那套极其专业的针灸工具,惊讶之余,又都纷纷起身放开:“谢谢闻老!” 闻老是神医,之前救了战老爷子的命。 他说扎两下就好了,那就赶紧扎吧! 闻老挑挑拣拣,从一整套针里挑了最粗最长的那根:“就用这根吧,保证最多两下人就醒了。” 白老夫人看着那明晃晃的针,自然是心疼战老爷子。 可眼下救命要紧,她只能牢牢握住战老爷子的手,不忍心地转过头不去看。 闻老手法娴熟地给针消了毒,就开始在战老爷子头上比划,找下针的地方。 战老爷子双眼紧闭,心急如焚。 他是装晕的,怎么就要挨扎了? 战老爷子眼睛偷偷掀开一条缝,瞄了一眼那根针。 这一眼,把他惊得胡子都抖了一下。 这是针吗? 这明明就是铁棍! 闻世民这个糟老头子,分明是在伺机整他! 他休想得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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