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尔还没有想通,十一的身形却忽然一阵摇晃,差点站不稳,手撑住了石台这才没有倒下去。 温思尔被吓了一跳,还没说什么,就被十一动作间轻轻放在了石台上。 “这里太凉,垫上。”十一的声音还有些哑,脸上也浮现出几分不正常的驼红,但他还是很快的将外袍脱了下来,然后给温思尔垫上。 温思尔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应该不是被人搬走了。”十一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缓一口气似的,“这里可能还有什么别的机关我们没有发现……” 温思尔能明显的听出,他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太对劲,每一句话都带着几分艰难,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感觉。 她垂在一旁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去找找看……” 温思尔脱口道:“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这人的脸色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昏过去了似的! 但是温思尔知道,十一不知要昏过去了,他只是在忍耐着,和体内那股本能的冲动做斗争。 只是这墓室是封闭的,除了一座空荡荡的石台什么都没有,即便他们原路返回,也是被困在里面的结果…… 温思尔长叹一口气,无奈道:“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被困住搞成这么狼狈的模样,以至于温思尔都开始有些怀疑,他们二人是不是八字不合。 “思思……” 一声呢喃似的声音响起来,温思尔愣了一下,看过去,就见十一已经靠在一旁,半阖着眼睛,似是不太清醒的模样,只唇间溢出几声呢喃。 他的眉紧紧蹙着,估计是不好受的。 “十一?”温思尔试探着叫了两声,但是男人没有丝毫的反应,隐隐有冷汗从他的额间滑下来。 温思尔见状,心脏“咯噔”一声。 “思思……” 十一得不到回应,眉皱的更紧了,似乎变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温思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的“嗯”了一声,“我在呢。” 得到了温思尔的回应,十一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他半睁开眼,迷蒙的神色往温思尔的方向看过去,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那个方向一样。 温思尔强撑起身子,开始在石台的四周摩挲起来。 或许有什么地方有机关也说不定,按照十一现在的情况估计是做不了什么了,二人也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 她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只能慢慢挪腾着移动往前,只是身后那道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紧紧锁住她,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找到,温思尔额角已经冒出了一层的冷汗,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愤愤回头看着十一。 “你看我干什么?忍着!这种药忍忍就过去了!” 十一被她训斥了一句,原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变得委屈起来,那视线眼巴巴的,瞧着竟然有几分可怜似的。 “我现在才是要叫冤呢!” 温思尔自暴自弃的仰躺在石台上,盯着顶部嶙峋的石头,一种莫名苍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累……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眼皮子发沉,意识在远离,她慢慢昏睡了过去。 温思尔是失血过多的意识抽离,躺在石台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即便有十一的衣服铺在下面,但她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慢慢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好冷啊……血液都变凉了似的,怎么都暖和不过来。 温思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咯咯”打颤的牙齿。 但她只冷了一会儿,四周忽然就暖和了起来,热量将她给包围起来,支撑起一方暖和的小天地,她紧皱的眉头都松了松。 好暖和…… 她没忍住继续往热源靠过去,随后她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了。 二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热量传递而来,她没有挣扎。 温思尔难得舒服的睡了一会儿,但她很快就被吵醒了。 因为热度在攀升,实在是太热了……温思尔热汗涔涔的睁了睁眼,视线还没有恢复,触感先一步传来。 哪来的小狗……对她又舔又咬的? 脖颈处湿漉漉的,温思尔感觉到了痒意,没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要远离,但是一双滚烫的手却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住。 湿濡的感觉开始蔓延往上,顺着她的侧脸到眼角、眉心,然后又慢慢的下滑…… 奇怪的感觉从脊梁骨窜升起来,她拼命的想要睁眼醒来,但是却像是被鬼压床一样,身上没有力气,迟迟不得章法。 只能砧板鱼肉似的躺在那里,任人施为。 舔咬的感觉感觉起来又急切又克制,在慢慢滑到温思尔的唇边时,似乎犹豫似的停顿了片刻,然后才试探着继续。 他手上的动作轻柔,安抚似的揉捏着温思尔的手腕,然后缓缓往下,轻巧的落在她软成一滩水的腰肢上。 每一个动作都是安抚和挑逗,勾着人深陷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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