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腿上是一条肉色丝袜,在农村,这样的穿着属实有些潮流了。农村人,特别是五六十年代的人,大多还比较守旧,因此她们对于这种穿着打扮是很反感的。 然而有些年轻人呢,偏不,就喜欢这样穿,她们不怕别人的议论。眼前这个老刘家的儿媳妇就给了我这样的感觉,她就是那种别人越是不喜欢,她越是要那么做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往往是性格比较强势的人,这种人自杀,属实让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盯着她挂在横梁上的尸体,没有说话,因为她还有动作!只见她从挂着她脖子的那根绳子上下来,就跟看不到我们一样,走到了城隍庙的一旁,突然就发出了呜呜呜的哭声,听着十分的凄惨。 哭了一会之后,她突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走上了横梁的绳子上,直接挂了上去,就跟我们刚刚见到她一样。 吴胖子见到这奇怪的画面,不由得问道:“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了想,说道:“这是地缚灵,她在重复自己死前发生的事!” “地缚灵?!” “地缚灵是人过世后,因为余愿未了或有所怨恨,导致灵魂被困缚在断气之地,无法离开。比如牵挂家人者,会一直在家中流连不去,有些人家自从老人死后,就闹鬼,就是因为这个。还有一些人,自杀的,就会变成地缚灵,他们会不断的体验死亡,就跟这个一样。而横死者的地缚灵则会在原地茫然徘徊,因为地缚灵本身因为挂碍和怨气太深,会以为自己没有过世,所以会一直做着生前习惯的动作和作息。” “那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呢?” “当然是告诉她们真相,然后给她们超度咯,眼前这女人很显然已经变成了地缚灵。要是不把她送走,她可能就会一直在这里徘徊,不知道会徘徊到什么时候,可能是城隍爷也看不下去了,这才让我把她送有的吧。” 吴胖子哦了一声道:“难怪我看有些电影会讲述这种故事,主角一直在重复着自己死前做的事。”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我嗐了一声道:“还能怎么做呢?当然是主动上去跟她说话咯。” “喂!你可以停下来了。”我冲着还在不断自杀的女人大喊了一声。 女人此刻刚刚哭完,正准备又一轮的自杀!听到我的喊声,女人突然怔了一下,她扭过头看着我,那张脸上毫无血色,双眼也是翻白的,看着还有点恐怖。 “对,我就是在跟你说话!”我朝着她走了过去,直接走到她的面前拉住了她。 “你,你,你是谁?”女人凄厉的声音发出,她木愣愣的望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来帮助你的人!” “帮助?怎么帮?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啊,现在村里人都把我看成了那种跟自己公公都有染的人,我还能说什么?我老公刚刚在电话里面也骂了我一顿,根本就不听我解释,我怎么了?我就是在公公的面前喂了一下孩子的奶,我怎么了?我怎么就成了跟公公有染的人了?那么大的锅,我背得住吗?” 说到这里,女鬼哭了起来,她的眼泪是血红色的,落在脸上,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我是从南方跟我男人认识,然后过来这里跟他过日子的,算是背井离乡,跟家里彻底的决裂!我爸妈对我很失望,觉得我这个孩子白养了,但是那会我相信我男人,我相信我男人会对我好,所以我把一切都赌在了他的身上。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他会因为他母亲的一句话,就不信任我。” “呵呵!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我再怎么也是个外人,抵不过她母亲的几句话,抵不过他们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几句话,她们不就是排挤外地媳妇吗?她们不就是觉得外地媳妇不行吗,还偷偷的跑来城隍庙许愿,希望自己的儿子跟我离婚,找一个本地的。行,我就让她们一直都恐惧我,我就是要吊死在这城隍庙里面,我要让她们一来到城隍庙就记住我。” 说到这里,女鬼站了起来,决绝的朝着那绳子的地方走了过去。 事情的大概我已经弄清楚了,就是因为她被婆婆冤枉,还被自己孤注一掷跑过来跟的老公不信任,这才导致她一气之下,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远嫁本来就是一场博弈,离开了养育自己几十年的父母,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生活,如果男人都不让你赢,那你跟着这个人嫁那么远又有什么必要呢? 眼前的女孩更是不值得! 与生父生母断绝了关系,还跟自己家里闹成了这个样子,最后白白的丢掉了一条命,这是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所以,你跟你公公是清白的,是吧?”吴胖子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女鬼呵呵的笑道:“当然是清白的,我怎么可能会那么不要脸呢?村里的那些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婆婆更是如此。” 吴胖子还想说什么的,但是被我的眼神给制止了,我望着女人,问道:“你现在还打算自杀吗?” 女人突然愣了一下,仿佛才想起来自己还要自杀! “我……”她欲言又止,望了望那根绳子,她又望了望自己。 我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还要自杀,那就去吧,如果你不想自杀了!那就听我的,我有办法解决你这件事,让你不再承受村里人的流言蜚语,也不会让你再感受到痛苦。” 女人很显然不太相信,她认真的看了看我,问道:“不再受流言蜚语?不再感到痛苦!真的?” 我认真的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 很显然,我的打断奏效了!我之所以打断她,就是想让她放弃自杀。这种地缚灵的念力很强,她们会重复的做死前最想做的那件事,于是就会不停的做,不停的做。biqubao.com 就像现在,这个地缚灵就一直在自杀,因为她要让村里人恐惧,这是她的执念! “你要怎么做?”她突然有些不确定的问我。 我盯着她,问道:“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我想见见我爸妈!”她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以为她会说想看看自己的孩子,或者是看看自己的男人。 【更新晚了些,但好在写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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