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成双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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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玩的高兴!”后者只得嘿嘿一笑。

    又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入口缓缓关闭,两人陷入黑暗之中。

    只听三声击掌,密道中忽然一片光亮,百里骥不得不眯起眼睛。等他适应过来,才发现这光亮是由镶嵌在洞壁上的一排精巧油灯发出的。环顾四周,百里骥惊叹于密道的精致:四壁皆用青石板围成,上缀黑色的花纹,两面的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小龛,内置莲花状的小油灯。整个密道宽阔气派,置身其中,不像逃遁,惟肖旅游。见他惊讶的样子,何姝好心地解释道:“这密道是老秋造的,实在是有些夸张!不过论机关制器,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两人并排循着密道向前走,百里骥越走越觉得惊心,这密道比起前两条长出不知多少倍,走了这半天也没见尽头。想到天子脚下竟有这么多密道,皇城底被掏空了也未可知,不晓得皇帝哪天睡着睡着就龙床下陷了……百里骥没忍住,偷偷笑了一下,惹得何姝奇怪地瞅了他一眼。

    终于到了尽头,百里骥揉了揉发酸的腿,抬头一看,出口却在正上方三米左右的地方,整个洞壁光滑精致,没有任何着力之处,只有一条细细的丝线从上面垂下来。何姝伸手以特殊的节奏扯动丝线,不一会,洞口就被从外打开了。百里骥还不及细看,就被何姝从后提了起来,清亮的嗓音喊道:“接着!”然后,他就像火箭一样出口飞去。向上的抛力还没用完,他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接住,继而他看见了梦若溪那潇洒不羁的笑脸。

    梦若溪将他抱出洞口,百里骥发现这里是一间幽雅的卧室。身后何姝也跟着跳了出来,一见到何姝,梦若溪就皱眉叫道:“死女人,你怎么这么慢!三支‘蓝火’都放完了你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家温文差一点就要潜进宫找你去了。”

    何姝更大声地吼回来:“催什么催!姑奶奶又不是面捏的,小小皇宫能奈我何?还有,说了多少遍了,温文不是‘我家’的!!!”

    百里骥被她的狮吼功震的眼花耳鸣,就听何姝问:“他们呢?”

    “出去接人刚回来,听你这么鬼吼鬼叫的不用通报就会过来了。”

    何姝咬牙啐道:“你个臭桃花……”

    “是阿姝回来了么?”忽然好听的男声传来,百里骥向门口望去,几个人正迈进门来。看着其中一人,百里骥心中突然一松,漫天的黑暗袭来,只听得低沉的声音远远唤他:

    骏逸……

    几重心忧

    一片翠绿的竹林无边无涯,微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化为波波绿浪此起彼伏。

    林间似乎有些薄雾,如烟如幻,四顾皆茫茫。

    忽然,一抹刺目的红映入眼中,周围的雾气也显出妖艳的紫红,美丽,但寒透心脾。

    两个熟悉的身影依偎在那片紫红中,看不清面容,可是唇边的笑意却那么明显。明明是平和,满足,云淡风轻的笑容,为什么刺的人心疼。

    想哭。

    想大声叫喊。

    伸出手,前面一片黑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前划过,没有抓住,来不及……

    不要!

    “骏逸……”

    骏逸?是谁?

    “骏逸!”

    对了,骏逸是……

    努力睁开眼睛,一片白茫茫,合眼,再睁开,好模糊。

    眨眨眼睛,慢慢找回焦距,百里骥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境况:精致舒适的床铺,面露关切的众人。这些人中他只认识一个,另外三人一个绿衣女子,一个青衫文士和一个白衣少年。

    “这是……”

    “你突然昏倒,吓了我们一跳呢,现在觉得怎么样?”坐在床边梦若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百里骥想起自己似乎确实是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略微动了动,身上还有些乏力,除此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便挤出些笑容答道:“还好。”

    “好你个头啦!”那个长相甜美可人的女子蹿到他跟前,娃娃脸上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三天三夜!我们担心坏了,都查不出有什么不妥,你就只是睡,谁叫都不醒……”

    听着这熟悉的语调,连珠炮般伶俐的口角,百里骥彻底清醒了过来,见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不禁笑道:“是我不好,让何姑姑担心了。”

    不等何姝张口,就被青衫男子扯到一边,他在床边坐下,从丝被中拉出百里骥的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脉上。一时间屋里安安静静,就连何姝也乖乖闭上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青衫男子的身上。

    百里骥也仔细观察着这个闭目凝神的人。他不是梦若溪那种风流倜傥的俊公子,五官的线条不够柔和,但组合在一起却异常的和谐。他的面貌不属于帅哥俊男,但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稳重可信的气质,使得别人忍不住对他产生亲近感。看着他,百里骥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权威学者。

    眼见他轻轻蹙眉,何姝着急地骂道:“臭庸医,烂书生,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真真急死个人!”

    那双眼睛突然张开,琥珀色的眼仁流光异彩,只轻轻一扫视,何姝便没了声音,连百里骥也觉得心脏有瞬间罢工。

    气氛有点特别,梦若溪清了清嗓子:“温文?”

    温文收回手拢在袖中,向梦若溪摇头说道:“还是一切如常。”

    百里骥觉得这话说的挺奇怪,便出声问道:“如常还不好么?”

    那温文抬眼看他,半晌方道:“既然如常,何故昏睡?”

    好个惜字如金!你问我,我问谁?百里骥抓了抓头道:“可能是中毒的后遗症吧……”一抬头,发现众人脸色多少都有些变化,温文一把又搭上了他的脉。梦若溪担心地问道:“你何时中了毒?”

    “就是昨天……哦,不对,是离开皇宫前的那天晚上。”

    “你可知道是何人下的毒?”

    百里骥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讲出来。想起那晚听到的话,百里骥忽然记起一事,挣开手一把抓住梦若溪急急问道:“我爹呢?我昏倒前明明看见他了,现在怎么不在!”

    如此紧张倒把几人弄面面相觑,梦若溪答道:“你爹守了你三天三夜,我怕他撑不住,刚才硬逼着他去睡一会,不过一个时辰的事。他现在就在厢房里,你若着急我去叫他来看你。”说着就要起身。百里骥拉住他道:“不用叫了,我随便问问而已,让他睡吧。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受伤了没有?”

    此时不光是梦若溪,其他人也都惊诧地直盯着百里骥。

    瞬间恢复常态,梦若溪笑了笑道:“我没事。”

    没事么……百里骥也释然一笑

    老兄,既然你瞒我,就不能怪我欺你。

    一阵沉默中,肚子适时唱响了奏鸣曲,百里骥眨巴着眼睛无辜地向众人望了望。梦若溪起身道:“吃的东西马上就好,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得到他的应允,众人便陆续退出了房间,临出去前温文还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就有侍女端来了煮的稀烂的粥。久不进食的肠胃不堪油腻,所以百里骥忍住对肉食和点心的渴望,痛痛快快地连喝了两大碗素粥还不觉得饱,怕他撑坏的侍女抢过碗急忙撤了下去,害他一脸幽怨无处诉说。

    吃了饭困劲又上来了,百里骥本不打算睡,但还是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再睁开眼已经掌灯时分了,百里骥坐起身,见百里捷独自靠着床边的椅子假寐。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分明的光影,隐约可见发青的黑眼圈。这一刻,他不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只是一个守在孩子病床前的父亲。看着这张坚毅英俊的面孔,百里骥心里暖烘烘的。小时侯自己有点叛逆,常惹父母生气,后来刚刚懂事,还来不及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就挂掉了。再世为人,从小清楚的旁观,终于明白了父母的心情,他们的爱太含蓄,只能用心去感受,而多少子女都没能做到这一点,直到他们也为人父母才幡然省悟,却已迟了。

    也许是血脉相连,听到那人说他死了的时候,百里骥直觉地不相信,但心底却隐隐起了报仇的念头。小心提防了他这么些年,怕他看穿自己,而他对自己也挺严格,本以为他们之间会有隔阂,到头来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替他不平……百里骥叹口气——自己还真是当儿子的料。

    百里捷听见声响,动了动便醒了,见百里骥已经起来,伸手端了一杯水笑着坐到床边:“醒了怎么不叫爹?好些了么?”

    百里骥忙答道:“好多了。”见他似乎想要喂自己喝水,又不知怎么做才好,便主动接了杯子埋头喝水。忽然感觉百里捷伸手摸他的头,百里骥一口水全呛进了鼻子,不住咳嗽起来。百里捷手忙脚乱的替他顺气,一手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又拿帕子给他擦脸……等到勉强收拾好了,两人都是既狼狈又尴尬,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看着意气风发的老爹此时好似居家奶爸,百里骥终于扑哧一声笑了。见他笑了,百里捷也笑叹道:“我离家日久,与你们兄弟都生分了。可怜你们母子,因我的缘故不知吃了多少苦……”

    百里骥忙打断了他:“爹别这么说,回来就好。爹,我的衣服怎么换了,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呢。”

    百里捷皱眉道:“正想问你呢,你那身衣服都是尘土,还有血迹和烧洞,是怎么弄的?何姑娘说他找了你一夜,后来东宫起火,她急的不得了,天快亮时才在御花园中找到你和太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到御花园做什么?听说后来太子和你说了好久的话,何姑娘再三催促你都舍不得走,可是真的?”

    百里骥听的头都大了,这其中能说的不能说的太多了,还真的好好想想。因此,他以手撑额道:“爹,此事说来话长,孩儿现在还略有些头晕,改日再细细说给爹听可好?”

    百里捷恍然道:“是了,你才刚醒,此事也不急,为父竟然疏忽了,快躺下。”

    百里骥躺的都快僵掉了,自然不想再躺着,连忙继续岔话:“爹,我身上的东西呢?”

    “都在呢,只是更衣时怕你不舒服才除下的。那匕首是你娘亲的宝贝,我碰她都不让,如今也给了你……你脖子上戴着的玉佩却不曾见过,何时有的?”

    “是上山进香的时候一位高僧给的,说是和我们有缘,哥哥也有一块。”百里骥顺口瞎掰道。

    “哦,那倒还罢了。我看那玉佩不像俗物,玉质极好,若不是稍有瑕疵,必定是价值连城,若是别人送的……”

    “爹,您刚才说那玉佩有瑕疵?孩儿怎么没发现呢?”

    百里捷起身从床头拿过那玉佩,向百里骥笑道:“骏逸何时学了鉴玉?瑕疵有多种,这白玉上的红痕也算是了。”

    百里骥向他手中看去,顿时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通体莹白的玉佩中,赫然有一条血色的红痕。一把抢过玉佩,不顾百里捷的错愕,用丝被猛蹭了一通,那红痕丝毫抹不掉。迎着烛光仔细一看,红痕竟是从玉佩里面生出来的,如一缕鲜血般狰狞。百里骥突然心口巨痛,强烈的不安笼罩周身,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抬头对上百里捷的担忧的眼神,百里骥抓住他的手不住颤抖:“爹,我们快去找娘亲和哥哥,他们恐怕有危险了……”

    番外一 关静

    从我有记忆起,就住在玉衡楼了,不是和爹娘一起,也不是孤寂一人。

    楼中住了几十个孩子,但我认识的不多,只有五人:蓝嘉,蓝依,蓝冰,蓝叮,蓝舞。

    这不是他们的本名,但他们都没有本名了。因为——“一日入浮云,终生悬刃间”。

    浮云是个庞大而神秘的杀手组织,虽然对外统称“浮云”,但内部却是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楼组成。七楼间平时互无往来,只听北斗宫指令,接到命令后都独立行事。北斗宫宫主便是浮云的首领,其下直属的就是七楼楼主。玉衡楼的楼主就叫玉衡,也是代号,反正名字不过就是代号。玉衡当然是玉衡楼中武功最高的人,换句话说,谁的武功在楼中排第一,谁就是玉衡。这套机制看似松散简单,实则高明无比,原因无他,优胜劣汰,强者为尊。

    楼主下面是七杀使,他们不只负责具体执行任务,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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