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将脸埋在手心里，试图想平复紊乱的心情与思绪。

    她必须在回家前恢复平静才行，因为纪容正在家里等着她…。

    ＊　　　　　　　　　　　　 ＊　　　　　　　　　　　　 ＊　　　　　　　　　　　　 ＊

    回家的路上，凌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混乱地情绪给镇定下来。

    但一到家，走到门口，想到纪容此时就在门的另一边，那些话又开始不由自主地从脑海里不断冒出，一时间竟让她没有开门的勇气。

    她握了握颤抖的手，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勉强开门进屋。

    脚才踏进屋内，凌便闻到浓浓的食物香味，纪容的身影正在厨房和饭厅里忙碌地穿梭。

    每年她的生日，纪容都会亲自下厨做好几道她喜欢吃的菜给她庆祝。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凌走到纪容身旁，纪容看到她似乎很开心，摸了摸她的脸，把菜拿给帮佣端出去，空出手来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脸颊各亲一下，“回来啦。”

    凌回抱纪容，在纪容脸颊回吻，“我回来了。”

    纪容端着另一道菜，单手拥着她走到饭厅把菜放到桌上，“再两道菜就完成，妳先去换个衣服，下来之后这里也就准备得差不多。”

    把凌放开，纪容轻推她的背催促着。

    凌应了一声，往前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纪容走进厨房的背影，刚刚脸上还挂着的笑容，此刻已消失无踪。

    不知怎么地，她现在不太想离开纪容身边，更抗拒走到楼上。

    纪容从厨房出来看到凌还站在那里，相当讶异地，“怎么还站在那里呢？要开饭了。”

    凌勉强扯开嘴角又应了一声，随即转身上楼。

    上楼后，她并没有回房，而是直接走到纪容书房，她还记得纪容将她的出生证明放在书房里文件柜的第二个抽屉。

    开了抽屉翻找，她的出生证明果真就在这里，和户籍誊本这些资料放在一起。

    凌从一堆资料中抽出她的出生证明，将刘书妤给她的并放在一起比对。

    ……

    所有的资料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初生儿与产妇姓名以外。

    全都一模一样……

    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有一个人和妳在同一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生；

    出生时的体重、血型、胎别也和妳相同；

    接生的医师是同一个。

    更巧的是，那个人的母亲怀她的时间也和妳母亲怀妳的时间一样长。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妳和那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阮伶、纪凌…

    名字的发音是相同的，只是字不同而已。

    当时年代久远，据凌所知，她出生的那家小诊所早已不存在。

    如果刘书妤大费周章地找到这些资料，只是为了假造一份相同的东西来作弄她，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

    她绝对还能找到其他可以让凌更难堪的方法，完全不必选择这种小伎俩。

    凌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现在她的脑中极度缺氧，象是换不过气似的感到呼吸困难。

    她瘫坐在椅子上，简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思绪，走廊便传来帮佣在她房外的呼唤声，凌赶紧将出生证明塞回抽屉，草草整理过仪容，立即走出书房。

    帮佣见她从纪容书房里出来，感到非常讶异，凌只得故作镇定地解释，“明天要作文比赛，我想到我妈书房里有比较好的钢笔，就进去找了一下。”

    对于凌牵强地解释，帮佣当然不敢多说什么，交代纪容让凌赶快下去，就下楼了。

    凌也不敢多作停留，迅速回房把衣服换好，立刻下楼。

    饭厅里，纪容正在试最后一道菜，看见她，笑着吩咐，“去洗个手。”

    凌出神地看着纪容，没听见纪容讲些什么，脚像灌铅一样，仅仅只是要去洗手，竟然就让她寸步难行。

    见凌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纪容困惑地问道，“怎么啦？”

    凌不自觉地走到纪容身边，跟着突然抱住纪容。纪容被她的举动吓到，愣了一下，想过之后可能觉得不太对劲，低头看着她，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凌将脸往纪容怀里蹭，不让纪容看到她的表情，“没有，只是不想离开妈妈而已。”

    纪容沉默一会后，摸摸她的头，柔声道：“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对我撒娇，不洗就不洗，等王嫂把碗筷摆好，我们就吃饭吧。”

    帮佣摆好碗筷后，母女俩便在餐桌旁坐定开始用餐，吃着纪容辛苦用心地帮她做的每一道料理，凌心里洋溢着满满地幸福感受。

    在她一口一口地细细品尝菜色时，纪容却突然惊呼一声，“妳怎么了？”

    忽然被这么一叫，凌感到有点莫名奇妙，“什么？我怎么？”

    “还怎么？妳怎么哭了？”

    听到纪容说的话，凌立刻伸手摸了自己的脸颊一下，这才发现她满脸都是泪水。

    _______________

    昨天俺看bl小说时发现居然有所谓滴「专情受」和「肉脚攻」这样有趣滴名词，以往俺听到滴攻都素有厉害头衔滴那种，什么腹黑攻、鬼畜攻滴，从未想过攻也可以肉脚。不晓得在gl滴世界里，素不素也有类似这样滴专有名词捏?

    明日预告：

    她从未怀疑过这样的疼爱其实不是她应该拥有的…，更没想过这样的妈妈根本就不是她的…。

    § 14 § 身世之谜 (下)

    听到纪容说的话，凌立刻伸手摸了自己的脸颊一下，这才发现她满脸都是泪水。

    她也慌了起来，赶忙用手背胡乱地抹着脸，欲盖弥彰地扯开嘴角笑道，“没什么，可能是太感动，妈妈做得菜太好吃了。”

    纪容可笑不出来，表情严肃地看着她，“学校又发生什么事？”

    凌故作开朗地，“根本没有事，真的是因为妈妈做得菜太好吃，我一时感动，才会连自己也没发觉就哭了…。”

    “……”   纪容并不说话，只沉着脸，狐疑地看着她。

    被纪容盯得心虚莫名，凌只好抱住纪容胳膊，企图转移纪容注意力，撒娇地，“妈…妳不要再看我了，今天是我生日，寿星最大，妳应该相信我说的话才对。”

    听她这么说，纪容才缓缓收回视线，“…相信妳就是，快吃吧，后头还有妳爱吃的蛋糕呢。”

    看到纪容终于不再追究她的事，凌松下一口气，赶紧低头认真地吃起饭来。

    ＊　　　　　　　　　　　　 ＊　　　　　　　　　　　　 ＊　　　　　　　　　　　　 ＊

    吃完饭，凌和纪容在大厅庆生，桌上摆着的是凌最爱吃的蛋糕，身旁是最爱的纪容在帮她唱生日快乐歌。

    对凌来说这应是幸福的一刻，但只要想到眼前这个人很有可能不是她的母亲，心里那股浓浓地感伤却怎么也化不开。

    唱完歌，纪容催促凌许愿。

    凌看着纪容，没有做出许愿的动作。透过蜡烛，纪容的脸在摇曳地烛火下竟看不太真实，就在这模糊又陌生的感觉里，凌突然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

    侧头想了一会，最后许下…

    希望妈妈永远是我的妈妈。

    这是她今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许下的生日愿望。

    至于为什么会许这样的愿望，现在她完全没办法腾出脑子去分析自己的动机，只知道脑海里最直接蹦出来的只有这个想法。

    许完愿，纪容拿出送凌的生日礼物。

    是知名品牌一条最新款式、作工精细的裸鑚项鍊，设计典雅大器，非常漂亮。

    纪容亲手帮凌把项鍊戴上，戴项鍊的过程中，纪容身上熟悉地温暖气息让凌差点又生起想哭的冲动。

    几乎是在纪容帮她戴好项鍊的同一刻，凌就赶紧找了借口回房。她怕再待在纪容身边多一秒，她很可能就会情绪失控的大哭起来。

    回到房间，凌呆坐在床上，不经意地看到书桌上她和纪容的合照，想到房里好像放着几本她和纪容的相簿，她起身拿出那些相簿，一本一本的缓缓翻阅着。

    相簿里，是她和纪容到各地旅游所拍的照片。

    东京迪斯尼乐园里──

    她和纪容戴着米老鼠的发圈，纪容把她揽在怀里，旁边还站着米奇的真人玩偶，两人笑得很开心地对着镜头比出胜利手势。

    这是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拍的。

    马尔地夫美丽的海底珊瑚礁群中──

    穿着潜水设备的她依偎在纪容怀里喂着五彩缤纷的鱼，她专心地看着鱼，纪容则是低下头专心地看着她，两人都没有看镜头。

    这是小学五年级拍的。

    夏威夷黄金海岸线的沙滩上──

    两人穿着泳装，她戴着小草帽被纪容扛坐在肩上，阳光刺得她皱起小脸，眼睛瞇得只剩一条线，纪容仰着头看她，被她的表情逗得开怀大笑。

    这是幼儿园小班时拍的。

    法国巴黎铁塔前──

    纪容蹲在她面前，而她正嚎啕大哭，一手拿着纪容手中塞给她的冰淇淋，一手还抓着纪容擦拭她眼泪的手。

    这是幼儿园大班时发生的事。

    这件事情她还记得。

    拍照的时候，她一个没注意，手中的冰淇淋给掉在地上，看到想吃的冰淇淋就这样没了，让她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她这样，纪容马上慌张地把自己手中的冰淇淋塞给她，一手轻抚她的小脸安慰着，就形成了这个有趣的画面。

    还有很多很多像这样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两人都笑得很开心，她不是被纪容牵着，就是被纪容背着，再不然就是被纪容或抱或搂或揽在怀里。

    纪容的眼睛永远都是看着她，纪容的笑容也永远都是对着她。

    她从未怀疑过这样的疼爱其实不是她应该拥有的…

    她更没想过这样的妈妈其实根本就不是她的…

    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凌开始感到绝望。

    如果纪容真的不是她的母亲，那么…她真正的母亲又是在哪里？为什么她从未看过她的亲生母亲来看她，就算只是一眼也好。

    她是被人丢弃不要的吗？又为什么被纪容所收养？

    虽然渴切想要知道答案，却没有向纪容询问的勇气…

    在这样胡思乱想下，最后哭得太累，躺在凌乱的相本旁，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明明应该在地上的她，居然躺在床上，身子被棉被盖得严实。原本散乱在地上的相本，也已收好放在书桌。

    会这么做的人只有纪容。

    凌下床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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