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之战的走向,并未脱离天狼在青州之处的种种预判,统领阴照心中,将军恰到好处的军令,也的确起到了作用。 最终,许褚还是选择了撤退,山道之中的阻击战,花奇和刘志联手,硬控了曹纯两个时辰。蛟龙和十二队全力奋战,十不存一。 最后的时刻,刘志力战而亡之前,下达军令,剩余士卒撤退。三曲四曲千余精锐,剩下三十七名伤员,十二队尚存九人。biqubao.com 周必紧随许褚而进,一直冲到谷口之处,被曹纯设下的伏兵拦住,又是血战一场。至此,唐河之战,划上了句点。 蛟龙一军,满编上下六千两百余人,经此一战,算上之前撤退的伤员,不足八百之数,唐河之战,一军阵亡高达五千四百余人。 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周必和他的蛟龙一军,也给许褚曹纯的虎豹骑,关羽的朴刀手以极大打击,敌军损失,不在其下。 伤亡数字,可能大致相当,但曹军损失的,是骑军精锐虎豹骑,步军精锐朴刀手。用最苛刻的标准去看,亦是一军的胜仗。 且这仅仅还是局部,唐河一战,成了对荆州战场的最好支援。直接的影响就是,关羽率军赶到荆州的时间,晚了一天半。 原本计算中过万的骑军精锐加上数千步卒,也只有一半不到可以加入战场。迟到的时间,加上兵力的损失,对叶信而言。 他进行调配的空间,大大增加了,程昱乐进李典等人,针对凉州骑的包围圈,原本就因郝昭的出色发挥,有了一个缺口。 关键之时,当李典翻山越岭,走小道包抄叶信后路之时,却为能如同原计划一半,得到许褚和关羽的有效支援…… 长公子在收到周必将军的传讯之后,迅速调整战略,以魏延的邢道荣的前部吸引敌军,自己则将计就计,针对李典。 “将军,属下之见,长公子选点准确,这是要全力拿下李曼成的陈留营一部。按目下进展,极有可为之处。”此乃阴照的判断。 “嗯,选点倒是不差,但动作还是慢了一些,到底还是犹豫了。李典此人的坚韧之处,不在乐进之下,怕是难以拿下。” 叶欢然阴照之言,在他眼中,叶信的选择是对的,只是…… “将军,如此言之,过于苛刻了,就算不是长公子,荆州那般繁复战局,要下决断,绝非易事,当是帅者所为也。” “好了,明如,不用为他多言,本将军对他苛刻,是爱护他。” 阴照闻言暗自摇头,将军你的这张嘴啊,是真的硬。同样的岁数,将军你就一定能比长公子做的更好?我咋就有点…… 叶欢是嘴硬,这一点恐怕也是向叶公学习的,严父吗,儿子做的再好,也要板着脸给他鸡蛋里挑骨头,否则,不合标准。 同样的消息传到徐州,贾诩军师闻之便是十分欣慰,啥也没说,却让庖厨弄上两壶美酒,请来严纲臧霸二位将军共饮。 严臧二人是到后才知道前方军情的,臧霸可能还有点迷糊,严纲却心里清楚,军师这是对爱徒的表现,颇为得意。 待得入座,贾军师面上笑容隐去,待以肃穆,举酒道:“二位将军,这第一杯水酒,当敬蛟龙一军战死沙场的将士。” 说罢起身,举酒遥祝之后,才将之洒在地面。严纲臧霸尽皆肃然,随军师而行,军情只是文字,但岂能察觉不出,背后的惨烈! “主公目光如炬,周将军良将之才,一军上下齐心,战力如虎!若不是唐河一战,荆州战局,或有变数,也未可知。” 闻听贾诩之言,严纲重重颔首:“军师所言极是,我等之前并未料到曹孟德会有用荆州水军运兵之计,且是精锐尽出。” “若不是周将军率领蛟龙一军拼死奋战,一旦被曹纯许褚关羽切到荆州战场,又不能及时设防的话,整个凉州骑都有危险。” 严纲出言,臧霸随之微微颔首,定边军的军情通畅,身为将领,就算无仗可打之时,你也不是无事可做。 分析友军的战例,解析敌军的战术,无时无刻不忘提升自己。臧霸是这么做的,否则,会辜负麾下那些强劲的士卒。 曹纯许褚加上关羽,虎豹骑加上朴刀手精锐步卒,现在看看曹操程昱荀彧等人的选点,极为精准。周必的蛟龙,太及时了。 “目下来看,长公子变进军襄阳为针对李典,选点准确。将军有言,事若不可为,退而求其次,陈留营要尽早拔掉。” 严纲再道,此时白马营统领的出言,和天狼阴照,并无二致。 贾诩闻言笑着看向严纲:“严将军,诩向将军请教,倘若将军与长公子换位处之,会否是一般应对……” “纲不敢当军师请教二字,换了是我,应该也会这么做。不过,将军如果让纲在长公子之位,纲定然会坚辞不受!” “嗯?”臧霸闻言微微皱眉,如此言语,似乎不是严纲的风格。 贾诩笑容不变,以他对严纲的了解,自然知道对方言语之意。 “一路统帅,纲不是那块料,荆州战局,除了长公子之外,我军唯有二位张将军可以担当,可若是翼德或文远将军……” 严纲说着一顿,眼光看向军师,若有所示。 贾诩轻轻挥手:“仲甫,在诩面前,还要隐瞒吗?” 严纲笑笑,颔首道:“从军情观之,若是换了张飞将军或是张辽将军,发动对李典的攻击,怕还要早上一个时辰……” 顿了一顿,复正色道:“不过,此非长公子之失,毕竟战局错综。” 贾诩闻言欣然颔首:“仲甫将军之言,也是诩之心意,此事倒也难言对错,只不过若是到了主公口中……” “那就一定是长公子之失了,多半会去信骂一顿。”严纲接道。 二人相视一笑,贾诩道:“仲甫你看,亦想亲书一封往之。” “军师说的是,当年士元入我白马军,将军特地与纲交代,要多多夸赞,不得苛责。主公啊……”严纲言犹未尽,却是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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