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与严将军对话,臧霸将军插不上嘴,却是颇有所得。 严纲将军对自己定位精准,虽然经过徐州一战,臧霸绝不会这么认为。但无可否认的是,张飞张辽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至于长公子叶信,他了解的不多,但从军师的笑容之上,也可见一般。以十八九岁之年,担任一路统帅,原本就足够优秀。 “仲甫,主公常言,因材施教,有的人,你要多多施压,甚至严苛。有的人,则要让之顺风顺水,不断积累信心。” 贾诩说着,笑着看了臧霸一眼,继续道:“主公对张飞赵云二位将军,是前者,对奉孝士元,则是后者,不可同一而语。” 言语之中提到张赵二将,军师欣然颔首,后者嘛,苦笑摇头。 “军师之言极是,因材施教,主公的确极有心得。”臧霸由衷道。 “对对对!”严纲跟着点头,心中想着,又是笑了,因材施教,当年叶欢对自己,算是什么?算是别出心裁? “仲甫将军,你也是,当年主公那般,却是诩也未曾想到。” “哈哈哈哈……”严纲一阵大笑:“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军师。” “不过。”语气一转,严纲又道:“荆州之战,换了张辽张飞二位将军都可以,唐河之战,却只有周必将军的蛟龙一军!” “哦?仲甫将军,难道换了邱泽将军之陷阵一军也不行?”听了严纲之言,臧霸一旁讶然问道,未料严将军评价如此之高。 严纲闻言坚定的摇摇头:“宣高,观唐河之战细节,蛟龙比之陷阵,也许还有细微差距,但邱泽指挥水军,定然不如周必。” “对!”臧霸重重点头,被严纲一点,他立刻清楚了,唐河之战,如果没有周必的指挥,先行干掉荆州水军,再背水立阵。 “宣高,虎豹骑的战力,你在徐州也看到了,且以纲观之,经历广陵一战,还会更强,许老虎这个家伙,有点看不透啊!” “虎豹确是强军,除却我军不论,当为天下骑军之翘楚。许仲康勇猛过人,更善指挥,我军大敌,周必将军当真不易。” 臧霸的语气有点感慨,唐河之战,蛟龙一军打的太惨烈了。 “仲甫,你对许仲康,评价如此之高?”此时却是贾诩问道。 “军师,主公当日有言,骑战之道,劲将为先,我军骑军之中,翼德将军,子龙将军,文远将军,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虽说将在谋不在勇,但武力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在骑战之中赢得先机,进而影响全局,我白马骑,也亏了有汉升在……” “仲甫,你也不需谦虚,诩观三将,也未必能过仲甫。”贾诩出言真诚,详观战局,严纲把握战机,临阵指挥,皆强。 “军师……”严纲正色摇摇头:“纲不是谦逊之人,发自肺腑,宣高,比如广陵之战,汉升能打,纲却未必能够。” “严将军说的是。”臧霸接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报以一笑。 “哎,宣高将军就战言战,没什么不能说的。许褚这家伙自魏郡一战以来,突飞猛进,辅佐以曹子和,可与三位将军一战。” 此言一出,贾诩臧霸皆是颔首,在评价敌军骑军战将之上,严纲的话就是最为专业的,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做嘛。 “是以唐河一战,更见周将军全面之处,将所有条件,尤其是地形,利用到了极致。便是换了纲,怕也无法对之。” “仲甫你说的,在战言战,当真换了是白马骑,有仲甫和汉升在,关羽到达荆州,至少能早上半日,兵力亦可增加。” “军师,换了是我,也许周将军会打的更为精彩。”严纲接道。 “好了,今日诩请二位将军来,是饮筵的,来,先敬二位一杯。”贾诩笑笑,举酒道,二将毫不犹豫,举酒一饮而尽。 “仲甫,宣高,请二位将军前来,还有一事告之。”贾诩停盏道。 “愿听军师训示。”二将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异口同声道。还有一事,是战事嘛?军师让我前来,是不是要我担当? 身为定边主将,天天在想着打仗,想着还不够,更得抢。严纲不说,经历徐州之战,臧霸对此的感受,又深了一层。 泰山军经过精炼改变换装,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与实战之中,臧霸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友军的配合,更是恰到好处。 要他用一句话来形容徐州之战的话,必定是经验宝贵,意犹未尽!总结战役,他和泰山军有太多值得改进的地方…… 贾诩笑笑,挥退左右,严纲和臧霸见了,心中更是无比期待。 “二位将军,将军给麯义将军亲书,调张海龙的六曲前往青州,元伟将军闻之,用先登黑山骑军,为六曲补足兵力……” “除了海龙之外,还有目下在五军的邱泽将军,陷阵一军一部,士元的同门,诸葛孔明,亦会随行……” 提到麯义,贾诩对严纲一笑,后者亦是微笑,再听下去,除了张海龙之外,还有邱泽,诸葛亮,严纲不禁略现惊容。 将军想要作甚?不管作甚,这个阵容相当恐怖了,张海龙加上邱泽,六曲加上一军,说是定边军最强组合,绝不为过。 诸葛孔明,别人或许还只能从将军的评语中,推断他的厉害。严纲却毫不怀疑,那是一个能与庞统相提并论的少年天才! 庞军师有多厉害?恐怕整个军中,少有人比严纲更加了解。 “军师,别吊着纲与宣高了,什么人值得将军动用如此手笔?”严纲也不含糊,直接问道,和军师交流,有时就需如此。 贾诩点点头,续道:“日前,匈奴使者前来求见将军,大汉在极西之处的商队,遇到大秦的袭击……” “大秦……”严纲微微一怔,面上立现怒色,迎着贾诩的目光道:“管他是谁,好大的胆子,敢捋将军虎须,狠狠干他。” 臧霸微微愕然,却也随之颔首,不管是谁,的确要狠狠干他。 “仲甫,你可知,司徒闻之,也与仲甫一般口吻。”贾诩笑道。 “司徒威武,纲不敢同列。”严纲忙道,对张昭,他是极为尊敬的,甚至不在贾诩之下,如今,更多了一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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