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锦绣直接回我。 她这回答,让我也沉默闭嘴了。 这也让巨鹰背上,只剩下呼呼的风声,我跟锦绣都没说话。 她一直看着烛龙,眼中有些特别的情绪的闪过,但稍纵即逝,我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自从锦绣得到了昆仑仙人后,我发现,她好像有些变了。 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心里的任何想法,都被她藏得很深、很深。 烛龙大概在前面飞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突然,我看见了烛龙朝着一座山飞去。 但那巨大无比的烛龙,并不是从山顶上飞过,而是直直的朝着那山峰撞去! 这让我的心脏一跳! 烛龙的身躯有多大?有多强壮?是能够撞毁一座山的! 这小山峰要是撞了,足够让这长白山震动。 我虽暂时不担心士族的人,他们暂时也没那么快再来找我,但这里是长白山,是有普通人的,一座山要被撞塌了,怕是要波及不少人。 可事实是……我想多了。 当烛龙的身躯,触碰到那山体后,有股死灰色的龙气,从他的鳞片中散发而出,接着,这股独属于烛龙的龙气,似乎与那座山体相互联系。 再接着,烛龙的身躯没入了那座山峰中,山峰连一粒石块都没有受到影响。 毫无任何动静。 山依旧是山,烛龙已是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后方,疑惑的我们。 “这山峰是幻象?也不对,那明明就是一座实打实的山峰。” 锦绣皱眉说。 而巨鹰则在山前停下,不敢像烛龙那般直接的撞上去。 我迟疑了一下后,沉声说:“飞过去!像方才那条龙一样!” 巨鹰发出了一声叫唤,似乎不太愿意。 “陈启,真要撞上去?” 锦绣问我。 “撞上去!” 我肯定的点头。 锦绣马上命令巨鹰:“朝那座山飞过去!就当那座山是空气,死了就死了。” 巨鹰无奈的又发出一声叫唤。 而最终,它也只能听从锦绣的命令,开始扇动着翅膀,朝着山峰撞去。 当巨鹰的身体要接触到山体时,它又发出了一声无奈的悲鸣。 似乎已有死志。 而同时,我也闻到了切实无比的泥土岩石味道。 这确实不是幻想,是真的山峰。 巨鹰撞向山峰的那一刹,巨鹰闭上了眼睛,我跟锦绣,也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但所幸的是,下一秒,我感受到了烛龙残留在外的龙气包裹着我们,再接着,并未有相撞的冲击传来。 我们睁开了双眼。 可此刻,我们面前的景象已经大变。 阴沉、昏暗、令人窒息。 如压抑的黄昏般。 真是一眼白昼,一眼黑夜。 不像是长白山了,仿佛我们来到了另外个世界,有浓烈的黄烟滚滚卷来。 这景象,跟之前初入长白县时的场景相似。 除了没有黄泉路,忘川河,那死气沉沉的压抑感觉,一模一样。 还真来到了骷髅人筑京观之地? 接着,我就看见,烛龙落地了,趴在了地上,气势并没有之前翱翔在天那般神武。 真龙落地,其势渐衰,其力渐失,其灵渐散。 这其实不是什么好事,真龙只有在天,才是龙,除非万不得已,很少有龙会落地的。 见此,我心里突然不踏实了…… 烛龙真是我破京观的关键吗? 现在想想,似乎未必,我方才可能太过想当然了。尤其是这会,我冒出了一个念头…… 烛龙不动,巨鹰见了这会的场景,自然也不会往前飞了,我跟锦绣从巨鹰的背上下来。 “先生,这里就是他要来的地方,似乎跟我们刚来长白山时,所见到的地方……很像。” 林苏荷走到我边上问我。 我点了点头。 而她看向了锦绣,又看向了巨鹰。 “林小姐,你好。”锦绣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林苏荷看见锦绣有些意外,但她也没多问,回了声。 接着,林苏荷说:“原来先生的办法,是这巨鹰,昆仑山的巨鹰也来了。” 她跟巨鹰也是老相识了。 “走,去里头看看。” 我知道京观之地有多凶险,所以,我此刻的心念都在此地上,马上喊了她们,朝前方走去。 接着,此地便有了一幅滑稽的景象—— 我带头,她们一左一右的跟在我后面,烛龙爬着前进,巨鹰也不敢飞,用爪子跳跃着行走。 很快,一道声音出现。 “你还是不死心,还是想要破我的京观?可你认为,凭你此刻的实力,就能破了我这京观?” 骷髅人的声音,筑京观之人的声音。 听此,我先是心神一凝。 接着,骷髅人又笑了笑,说:“还是说……你的信心底气,是这条烛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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