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宴胸前玉佩倏然滚烫。 察觉到云翎的意图,她赶忙阻止道:“不要出来,我可以应付!” 片刻后,玉佩恢复到了正常温度。 虞清宴死死咬着唇:“季师兄这是怎么了?” 云翎声音从所未有的冷沉:“是金风玉露。” 中者犹如烈火焚身。 一个时辰之内,不与人欢好,就会爆体而亡。 除此之外,无解。 虞清宴等了会儿没等到解释,不由皱眉:“金风玉露是什么?怎么解啊?” 但是云翎没有回复。 而虞清宴也没有心思去等他的回复了。灼热的气息落在唇上,季君琰忽然低下头来,看起来竟然像是要吻她。 眼看着季君琰越靠越近,几乎可以看清对方长而浓密的睫毛了。 虞清宴心跳如擂鼓,胸前玉佩再次滚烫起来,她狠狠咬着牙,暗暗蓄力,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推开他再说。 然而就在这时—— 季君琰原本迷茫的眼神骤然聚焦起来,他停下了动作,盯着虞清宴,哑声道:“小师妹?” 见他清醒过来,虞清宴不由得大喜:“是我是我!季师兄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应该怎么——” “帮你”两字尚未出口,季君琰将一物塞到她手中,而后一把甩开了她。 青年转过身,冷冷道:“你快走!” 手中是一块璇玑石,虞清宴愣怔片刻,再次追了上去:“季师兄——” “我说,快走!” 季君琰毫不留情的打断她。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扶住身旁的大树,连看都不肯再看虞清宴一眼:“我中的,是春药,很烈。” 此言一出,虞清宴蓦地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还是摇头道:“可是我不能就这么把你一个人……” “你留下才是害我!” 季君琰怒道:“我若是冒犯你,对不起你,对不起师尊,也对不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猛地闭上了眼:“小师妹,你若还顾念与我同门之谊,速速离去,莫要多问,莫要耽搁。” 他如玉雕般的手背此刻青筋毕露。 显然痛苦至极。 虞清宴一下子攥紧了手中的璇玑石,心中天人交战。从云翎和季君琰的态度,她就觉出,所谓“金风玉露”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她当然不能自己给季君琰解毒,可就把中了金风玉露的季君琰扔在这…… 云翎忽然道:“小妹妹,快走,先进沧澜秘境,我保证他不会有事,金风玉露有解的。” “你在这反而耽误他解毒。” 出于对云翎的信任,虞清宴心里顿时一松:“真的?” 云翎答得斩钉截铁:“真的,我发誓。” 虞清宴:“……” 既然云翎都这么说了,深知情况紧急,虞清宴也不再多言:“季师兄,那你保重!” 话音落下,她手中璇玑石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光芒。 光芒过后,虞清宴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但心慌意乱之下,她和季君琰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消失的一瞬间,一道细碎红光自她胸前玉佩上溢出来,没入季君琰腰间的乾坤日月环之中去了。霎时间,被季君琰强行封闭的乾坤日月环悄然闪烁了一下。 见虞清宴离开,心头大石骤然落地,季君琰仿佛脱力般靠在一颗大树上。他是火属性灵根,体温与常人相较本就稍高些,如今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处不滚烫,而且每多过一刻,这种滚烫就加重一分,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炸裂开来,变成一堆鲜血淋漓的碎肉。 眼前开始走马灯般闪过凌乱破碎的景象,思绪也变得混乱不堪。 季君琰隐隐约约觉得很好笑。 他并不怕死。 可他应该是死在战场上,或者为了保护他心爱的人,而不是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死的如此荒谬而可悲。 有人会记得他吗? 有人会为他伤心吗? 刚开始时他希望有。 可后来他又觉得算了吧,对方最好还是永远别知道这件事。 最后他变得无比后悔。 为什么忘了嘱咐虞清宴不要把见到他这件事说出去? 胡思乱想间,一股清凉感却蓦地从额头处传来。 紧接着,青年隐含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了—— “季师弟?” 刹那间,天崩地裂,惊雷乍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150/789258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