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执!? 可他明明已经封闭了乾坤日月环,以免陆执感觉到他此时的狼狈,以免一旦见面,他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为何对方竟然还会找过来? 都说人快死的时候,有可能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难道他已经快死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霎时间,季君琰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浑身仿佛触电般酸麻。 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时,他已经把陆执扑倒在了地上。 陆执身上还穿着那件鲜红的嫁衣。 青年眼神朦胧如江南三月雨,漆黑而浓密的长睫轻颤,好似蝴蝶振翅。 金风玉露影响之下,季君琰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清醒时他觉得这件衣服无比碍眼,但他还可以克制。 迷茫时他就按捺不住的试图去撕扯那件衣服,这让他感到清醒时从未有过的,难以抑制的快感。 陆执被乾坤日月环引到此处,骤然见到这个模样的季君琰,担忧之下未及细想,立即上来查看他的情况。 可此时被季君琰扑倒在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近乎滚烫的温度,他才终于清晰的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君琰的喘息声越发粗重了。 陆执心中一沉:“季师弟,你——” 他想说“先起来”。 然而话未出口,他忽然感到一个火热坚硬的东西抵在了自己身上。 大家都是男子,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想不明白也不行。 霎时间,陆执心里忽悠一下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跳声好似擂鼓,初时他以为是季君琰的。 可其实也是他的。 等陆执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扯开了大半。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陆执闭了闭眼,声音骤然冷冽下来:“季君琰。”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青年那张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如今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欲望色彩。黑曜石般的眼里闪着令人心惊的光。 平静,绝望又疯狂。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下一刻—— 寒光闪过,星光粲然的长剑抵在季君琰胸口。 陆执握紧了韶华的剑柄:“停下。” 青年的动作终于顿了顿。 但很快,他目光落在泛着寒光的韶华上,轻声道—— “哥,是金风玉露。” 心脏猛地抽紧,陆执瞳孔皱缩。 他不是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 难道他能眼睁睁看着季君琰死在他面前吗? 当然不能。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就一抽一抽,疼得慌。 可是…… 可是他…… 他怎么可以…… 剧烈的羞耻感犹如狂风过境般在心头席卷而过。 与此同时,青年的声音像催命一样在耳边响起。 金风玉露折磨之下,季君琰声音沙哑变调的厉害。 他缓缓道:“哥,对不起。” 嘴上说着对不起,却听不出半点歉意,暧昧中隐藏疯狂。 声音比目光还疯狂。 他一边扯他衣服一边道—— “我太难受了。” “你杀了我吧。” 让他在濒死之前放纵一回。 若在梦境中也得不到允许,就杀了他。 话音落下,季君琰竟然发狠似的向着韶华的剑刃撞过去。 速度实在太快了。 竟像是带着必死的决心。 滚烫的鲜血滴落在脸上。 “哐啷——!” 陆执身子颤了颤,仿佛触电般,扬手就把韶华掷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150/789259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