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邪从冰城离开,独自回到仙宫。 天门之主一直没离开,询问道:“谈好了?” 秦君邪没好气道:“谈崩了。” 天门之主不意外的点头:“正常。” 秦君邪懊恼道:“我不明白,现在昊天界要入侵的是四方界,他不是这里的天意么?他不应该和四方界站在一起吗?” 天门之主看向秦君邪,淡淡道:“你错了。” 秦君邪疑惑:“什么?” 天门之主道:“你都说了,他是天意啊,所以他在乎的只是四方界,又不是四方界的人。” 秦君邪一怔:“人不也是四方界的一部分?” 天门之主摇头:“那是在你看来,可小子,你仔细想一想,人真的对四方界有用吗?” 秦君邪疑惑。 天门之主平静道:“其实对一个世界破坏最严重的从来不是外敌,恰巧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秦君邪皱眉:“什么意思?” 天门之主讲道:“你仔细想一想,人类吃的是什么?” 秦君邪一怔:“肉?蔬菜?” 天门之主道:“这些肉和蔬菜是从哪里来的?” 秦君邪愣下:“猎杀与砍伐来的?” “对。”天门之主又问道:“那我再问你,人喝的是什么?使用的是什么?修炼用的又是什么?” 秦君邪随口道:“资源啊。” 天门之主道:“那这些资源是哪来的?” 秦君邪下意识道:“四方界的?” 天门之主点头:“对。说句难听话,如果站在人的立场上,那没什么问题。可如果站在四方界的天意来看,人类其实就是这一座世界中最大的蛀虫!过度的开采、消耗,都是在破坏这个世界,他凭什么帮你?” 秦君邪一怔。 好像真的是。 他一直觉得四方界天意冷酷,那是因为他站在了人类的立场上。 可如果站在一个世界的立场来看,人类一直都在破坏这个世界。 秦君邪狡辩道:“可人类也一直在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 “更好?” 天门之主淡淡道:“那只是站在人类的角度罢了。你口中的更好,无非就是建造了一些房屋,做了一个耕作。但房屋的作用是什么?是为人类遮阳挡雨的,可一座世界需要遮阳挡雨吗?对一个世界来说,土地是需要雨水滋润的,草木是需要足够光照的。至于耕作,也是为了人类创造口粮。” 秦君邪沉默。 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秦君邪突然道:“这么说还是我做错了?” 天门之主摇头:“非也,我只是和你讲一个立场的问题,你是人类,那你当然要站在人类的立场,但他是天意,他所做的一切也有他的道理。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不是吗?” 秦君邪微微点头:“也是。” 天门之主又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只剩下最后3天了,凭人族现在的力量,肯定是打不过昊天界的。” 秦君邪想了一下,突然盘膝坐下。 天门之主一怔:“你干嘛?” 秦君邪冷哼:“当然是挖一条路出来!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就只能靠我自己!前方既然没路了,那我就自己挖出一条新的路来!” 修炼! 对,就是修炼! 天门之主见状突然笑了起来,这可能就是他投资秦君邪的点吧。 自信! 永不言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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