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你的粮仓是空的!” 闫晴此言一出,引得众人惊讶不已。 若是刘芒不能妥善处理此事,定会引起城中恐慌。 之前所做的一切,恐怕都会化为乌有。 “是不是空的,你们一看便知。” 刘芒大手一挥,镇守粮仓的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 闫晴心情紧张,他知道此举不成功便成仁。 只是众人走进粮仓后,里面摆放整齐的粮食,让他猝不及防。 “这……怎么可能……” 如此多的存粮,就是刘芒一直发粮的底气。 “唉!你们这些中原商人的信息,还是太过滞后!” “吾之盟友孙仲谋,已经先行支援了五百万石粮食!” “源源不断的粮草还囤积在公安港,只待运回襄阳!” “说我荆州缺粮?简直是笑话!” 商人们万念俱焚,此番来到荆州,注定是亏本了! 如今来看,就是亏多和亏少的区别! “不可能!这粮草分明是砂石!” “汝等定是为了欺瞒我们!” 眼见闫晴不信,刘芒直接抛过去一把匕首,示意他自便。 闫晴接连扎露了数个麻袋,却发现里面流出来的全都是粮食! “诸位,一人十大板子!” “来人啊!这些个中原商人妖言惑众!” “妄图乱我军民之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打!” 刘芒一声令下,闫晴等人已经被拖了出去。 “殿下,您不是要买他们的粮食么?” “为何还要打他们?五百万石粮食看似不少,但对于整个荆北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傅肜低声提醒,生怕刘芒打得太狠,这些中原商人一走了之。 “放心,咱们打得越狠,就证明越有底气。” “这些个中原商人,全都是贱骨头!” “被曹丕PUA惯了,你若是跟他们和声细语,还以为咱们底气不足!” 商人们挨打的声音不断传来,商人们心里却认定了一件事。 一定要将粮食卖出去,决不能再听闫晴的屁话! 正如刘芒所料,商人们前脚挨打,后脚便略过闫晴,找上了庞统。 “我军已经不缺粮草,汝等又要来兜售何物?” 庞统心中大喜,正如自家太子所料,这些贱皮子亲自找上门来了! 如今买卖双方市场转变,定价权已经在买方手中! “大人,虽说贵军不缺粮草,但总要未雨绸缪才是?” “咱们从中原运粮过来,就是想要支援荆州!” “我等如今不会加价一分一厘,按照市场价卖给贵军。” “大人能够收到今年的新粮,我们也算是解决一桩心事,何乐而不为!” 商人们舌灿莲花,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凤雏庞统。 “非也!汝等运粮前来,可不是支援荆州那么简单。” “想要提高价格,当初粮价翻了两倍有余,都是你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之前我军缺粮,想要平价购买,却被汝等拒绝!” “现在我军已经不缺粮,凭什么买你们的粮食?” 庞统起身,冷笑道:“就让你们的粮食,在荆州存放,待到天气炎热,彻底烂掉!” “如此结果,方能解我荆州军民心头之恨!” 商人们脸色铁青,心中已经问候了闫晴祖宗十八代! 都是这狗日的瞎指挥,现在好了,粮食卖不出去,甚至要烂在荆州! 其中去除粮食的本金,还有运粮途中耗费的车马人力,那可都是钱啊! 曹丕只是给这些商人们指了一条路,至于能不能赚到钱,那都是商人们自负盈亏。 “大人!在下的粮食,只需要市场价的八成价格!” 一名商人情急之下,当场选择降价销售。 这完全在刘芒的意料之中,商人逐利,如果无利可图,他们就会选择保本! “妈的,你竟然先降价?我们只需要七成!” “大人,别听他们的,我们五成就卖!” “四成!我们就要原价的四成便卖!” 庞统戏谑一笑,心中暗自嘲讽这些商人贱皮子。 荆州并不缺少钱财,毕竟以多年的府库存余,平价买粮当时是最好的选择。 荆州缺少的唯有粮食,本来是双赢的结果,却被曹丕自作聪明的举动给毁了。 当然,其中多亏了程武支援的五百万石粮食。 否则刘芒想要度过难关,就只有豪赌! 赌这些商人会沉不住气! “汝等亏本,跟我军有什么关系?” 眼见庞统依旧不松口,商人们急得团团转。 果然凤雏并不那么好说话! “大人!我等简单商议了一下!” “只要大人愿意收购我们的粮草,我等便以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卖给贵军!” “我们这一趟要亏上不少,还望大人怜悯!” 商人们尽数跪拜在庞统面前,这让凤雏心情大爽。 遥想当初,庞统也曾和声细语地跟这些商人商议,建议他们不要涨价。 只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商人们来求他! “三成?还是太贵了!” “不如两成半吧!你们的粮食实在是太多!” “我大汉不歧视商人,却也不会惯着你们这群奸商!” 眼见庞统答应收粮,商人们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当即点头哈腰,同意了庞统的建议。 任谁也没有想到,汉军竟然以低于市场近八成的价格,在灾年买到了大批量的粮食!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公安港依旧在往襄阳城运送粮食。 只不过这一次麻袋里装填的都是些砂石。 有了闫晴的前车之鉴,再也没有人质疑粮食的真实性。 “殿下,荆州能度过难关,还真是不容易!” 庞统面露喜色,“这等价格收购粮食,与白送没什么两样!” 刘芒点了点头,笑道:“先生,可不能因此而满足!” “没赚到钱,对我来说就是赔钱!” “本想跟曹丕、孙权和平相处一段时日,换来的却是猜忌和误解!” “那不如正大光明赚他们的钱!放我消息,就说天下才华共一石,我大汉雄占九斗,天下共分一斗。” “若有不服气者,可来襄阳,参加斗诗会,以诗会友!” 刘芒狡黠一笑,“曹丕自负诗才,他岂会服气?定然会派人参加!” “此等文坛盛事,又岂会缺少赚钱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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