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诗会的名声越来越大,无论中原、荆州、巴蜀、江东、西凉,全都关注着此事。 虽说参与人数不限,但依旧以魏、蜀、吴三国为主。 荆州的客栈可谓是人满为患,为了最大限量的容纳前来观礼的游客。 刘芒很快启动了planB,让难民们化身为工人,而他则成为了最大的包工头。 如同窝棚一般的临时驻点,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襄阳城外。 前来观礼的未必都是达官显贵,有些人则可以花费较少的银钱,就能拥有住所。 面对如此客流量,从长安赶赴襄阳的刘备,可谓是欲骂又止。 你说刘芒这厮正儿八经吧? 他搞这劳什子斗诗会,令蜀汉成为天下显眼包,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 毕竟他刘备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笔杆子却只有谯周一位。 而且谯周还是以小作文为主,诗词歌赋差强人意。 你说刘芒毫无正事儿吧? 他以自己接近赌博般的方式,抑制了粮价。 更是以修缮佛寺道观为名,给了灾民们活路。 “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便是!” “我是您儿子,您还用客气不成?” 眼见那逆子没心没肺,气得刘芒有苦难言。 “大哥,芒儿在荆州做的相当不错。” “破曹魏,收荆州,防孙吴,赈灾荒!” “若无芒儿坐镇,仅靠弟与庞先生,恐怕未必能做的更好!” 关羽轻抚美髯,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大哥,二哥说得对!” 张飞有些着急,毕竟关羽将他想好的词儿,全都说了个遍。 “有太子殿下坐镇荆州,主公以长安为据点东征,定能够克复中原!” 庞统志得意满,如今这荆州盛事,更胜中原士族! 身为荆襄士族的一员,让他无比自豪。 可他同样明白,只要天下局势已定,他便要对着曾经的同族出手。 没办法,士族决不能凌驾于权力之上。biqubao.com “听说,此番曹丕、孙权都会前来。” “朕总不能让我大汉落了面子,这才从长安赶来。” “芒儿做的不错!不过这斗诗会,阵仗太大,若是我大汉未能夺魁,恐成天下笑柄!” 刘备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毕竟身为东道主,不能在家门口夺魁,难免会落人口实。 “爹,你大可放心,一切有我在!” “你忘了我在荆州,那也是实打实的才子!” “刘郎才气,岂是浪得虚名?” 刘芒自信满满,刘备却依旧担忧。 “那曹丕,可是建安风骨,与其父曹操、曹植并称三曹!” “爹,曹丕可是三曹之中最菜的那个!” 刘芒如此轻敌,让刘备有些担忧。 好在他老人家想得开,即便斗诗会败了又如何? 如今的沙场之上,可是蜀汉占据优势! “陛下,太子殿下,曹魏与孙吴的使团已经来了!” 傅肜前来见礼,刘芒摆了摆手,“让他们进城一聚!” 曹丕本以为刘芒等人会出城迎接,却不曾想愣是晾了他半个时辰。 还是孙权有先见之明,早已经进城等候。 “混账!我大魏天朝上国,刘芒竟然不来接驾!” 对于曹丕的无能狂怒,陈群表示无能为力。 “陛下,还是先进城吧……” “若是再晚一点,襄阳宵禁,咱们可要留宿城外了。” 陈群给了台阶,曹丕才下令入城。 此番前来襄阳,除了一千虎豹骑外,还有许褚、张辽护卫左右,文臣方面则是陈群、王朗、华歆三人。 刘备与孙权早已在大殿等候,别看孙权背地里耍阴招,表面功夫做的那叫一流。 此时的孙权,已经与刘备父子推杯换盏。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孙权是并非大魏吴王,而是大汉吴王。 “呵呵,诸位,朕来晚了!” 曹丕趾高气扬,拱了拱手,笑道:“毕竟朕乃中原正统,日理万机,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推杯换盏!” 此言一出,孙权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吴王,人家说你呢!还在那置身事外?” 刘芒此言一出,手拿酒樽的孙权当场中招。 “让我想想,魏贼的皇帝都做了些什么。” “不会是失荆州、丢长安,被我大汉打得抱头鼠窜吧?” “毕竟我大汉将士喝得是胜利之酒,不像某些人,苦酒入喉心作痛啊!” 刘芒三言两语便让孙权和曹丕接连遭重。 曹丕更是紧攥拳头,恨不得当场格杀刘芒。 只不过如今三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曹魏占据中原,却屡遭重创,如今处于守势。 蜀汉收复荆州和长安,却因天花之乱,短时间无力开战。 孙吴则坐山观虎斗,谁若势大,他就偷袭,谁若势弱,他就帮忙,主打一个偏安一隅墙头草。 “来来来,诸位喝酒。” 好在刘备打了个过场,让曹丕与孙权不至于太丢人。 眼见曹丕下马威不成,反被刘芒嘲讽,华歆岂能坐视不管? “诸位,光是饮酒,岂不无聊?” “为谢大汉陛下盛情款待,在下打算来一首打油诗,算是抛砖引玉!” 华歆一步跨出,笑道:“汉末三分英明主,背刺刘璋夺西蜀!” “文能挥泪求荆徐,武有顾应躲魏武。” 华歆此言无异于在嘲讽刘备,惹得蜀汉群臣恼羞成怒。 曹丕则面露喜色,双方既然是以诗会友,又岂能擅动干戈? “丢弃妻子真英雄,髀肉复生不再穷。” “虚名能骗十万民,仅凭虚伪泪满襟!” 华歆说罢,却见刘备面色铁青,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奶奶的,你这厮是故意找茬不成?” 张飞大怒,声若惊雷,吓得华歆有些腿脚不稳。 “刘玄德,既然是以诗会友,莫非你要让张飞杀朕的大臣不成?” “若是汝等玩不起,就莫要搞这什么斗诗会!” “朕观华歆所言非虚,当真是好诗!” 曹丕冷笑不已,坐看大汉君臣笑话。 “什么好诗?分明是狗屁不通!” “三岁小儿的信口胡诌罢了!” 刘芒一步踏出,笑道:“此诗若成,请魏帝曹丕,饮此坛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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