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壳火药?”范景文不解的问道:“请陛下赐教。” “将铅丸和火药装进同一个纸筒,装填时将纸筒撕破,把火药,铅丸连同纸筒一起塞进去,既能保证火药装填足够分量,又能增加装药速度。” 范景文拿起一把火铳仔细想了一会,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有效,当时就忍不住开始试验。 他先是找来一张纸,随后从旁边守城士兵身上拿来火药壶和铅丸,然后开始按照朱连的想法进行包装。 在朱连的指导下,范景文很快总结出了经验。 弹丸和火药虽然是装在同一个纸筒内,但二者中间需要隔离,否则气密性会大大降低,影响杀伤力。 其次,包火药的纸不能太硬,太硬无法压实;也不能太软,太软会漏药。 经过几次测试后,范景文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他看着手中的纸壳惊叹连连:“陛下,如果把咱大明军的火药都改成这样,战斗力至少提升一倍!” “那就立刻安排匠人制作,并配发给守城将士进行测试。” “遵旨,臣这就安排,只是工部匠人都在制作手雷,短时间内做不了太多。” 朱连想了想,火铳和鸟铳改用纸壳火药的技术含量较高,火药多了会炸膛,少了威力不足,最好由工部和内廷的兵仗局制作。 至于手雷...技术含量基本没有,只要装药量足够多就行。 “手雷的制作交给内廷,你们工部和兵仗局全力制作纸壳火药。” “臣领旨。” 针对守城士兵吃不饱穿不暖的问题,朱连让内阁督促兵部和户部着手解决。 回到乾清宫已是傍晚时分,王承恩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在殿外等候。 “皇爷,邸报撰写好了。” “哦?”朱连对王承恩的办事效率有些刮目相看。 他拿起邸报,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总体来说写的还行,除了信息有些滞后,标题不够明显外没有别的毛病。biqubao.com 本想安排人连夜印刷,考虑到明天早朝要干的大事,他让王承恩把头版头条的位置空出来,次日再进行印刷。 王承恩刚走,王之心匆匆来到殿门外:“臣王承恩求见陛下。” “进来吧。” “陛下,臣已将国公府围了一天一夜,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行刺朕的凶手确定是朱纯臣?” “回陛下,证据确凿。虽然没有人证,但物证确凿。” “那就行,把那些番子都撤回来吧,回来后去兵仗局帮着干活。把朱纯臣和证据移交给刑部,三司会审后再做发落。” “臣遵旨,臣告退。” “慢着!” 王之心得到旨意后刚要走,被崇祯喊了回来。 “王之心,你在定国公府收了多少银子?” “陛下,臣...”王之心刚想说自己没收钱,但看着崇祯犀利的眼神,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太可怕了,竟然知道他收了定国公的银子! “臣...没主动要,是定国公非要塞给臣,臣无奈只好收下。” 说着,王之心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磕头。 “呵...看这意思,你是被破受贿?” “臣不敢,臣惶恐。” “朕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收了多少银子,只需要你记住。从今日起,你收的银子九成交给朕,剩下的一成留给自己。” 王之心愣了下,随即跪地不停磕头:“臣不敢,臣生是陛下的奴婢,死是陛下的仆人,臣愿将所有银子都献给陛下。” 见王之心还要继续表忠心,朱利安朱连微笑打断:“朕没有吓唬你,说的是真心话。现如今的朝廷,还有几个办实事的?” “朕不怕花钱,只要能给朕办实事,花多少钱都可以。” 王之心一脸懵逼的跪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崇祯可是皇帝啊!面对自己这种贪墨的行为不但不制止,反而要和他九一分成。 这是皇帝干的事? 朱连不在乎王之心的看法。 他刚才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需要大量的银子。 王之心的长处是敛财和敲诈勒索心选择对象不是朝中大臣就是勋贵宗室,这些钱不要白不要。 而且九一分成,不用参与经营,出了事他背锅,何乐而不为? “去吧,朕乏了。” 王之心像做梦一样来到乾清宫外,看着漫天星空,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意识到刚才不是梦! 他捂着红肿的脸,嘴角一咧,笑了。 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抢钱了! 打发走王之心后朱连直接去往坤宁宫,吃饭,睡觉,打豆豆! ...... 清晨,皇极殿。 朱连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看向众臣。 明朝早朝有四部分内容。 第一部分:接见入京离京人员。鸿胪寺官员率先出班,对皇帝奏报入京谢恩,离京请恩的官员,这些人都是前一天在鸿胪寺报备过的。皇帝如果选择召见,那么这些人便需要入殿觐见;如果皇帝不见,那么便在庭下或午门之外,遥行五拜三叩之礼后自行离去。如果有他国来使,皇帝是必然要接见的。 第二部分:处理边关紧急要务。 第三部分:处理一般朝政要务。按照惯例,每个官员在奏事之前,“皆预咳一声”,这被称为“打扫”,这其实也有打招呼的意思在里面,从而避免两个人同时出班造成混乱和尴尬。 第四部分:处理失仪官员。奏事完毕之后,御史和鸿胪寺官员便先后出班,奏报早朝期间的官员失仪情况,然后一律进行惩处。 朱连直接跳过了第一个环节,吩咐兵部尚书是否有边关急报。 李邦华轻咳一声出班:“陛下,今晨有三封急报。” “流贼刘芳亮派出一支两千人的轻骑,朝天津方向行进,似是追击太子。” “第二封急报来自居庸关,李自成主力先锋已到居庸关下,定西伯唐通死守不战。” “第三封急报来自辽东,辽东总兵吴三桂、蓟辽总督王永吉奉旨勤王,所部预计十六日到达山海关。” 朱连看向众臣:“诸位可有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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