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瓷知道自己酒品不好,所以非常自觉的没喝多少,把人都送走后,她揉着酸疼的脖子回房间泡了个澡,又敷了张面膜,等吹干头发换上衣服出去,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薄荆舟已经洗过澡了,这会儿正靠着床头在回信息。 沈晚瓷掀开被子躺进去,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秦悦织发信息,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点开微信,发现对方半个小时前给她发过一次游戏邀约,以及一条三十秒的语音。 看到邀约,她一下反应过来秦悦织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了,她最近也被拉着打过几局,知道有种职业叫游戏陪玩。biqubao.com 想明白后,沈晚瓷都不敢点开语音了,生怕秦悦织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薄荆舟就在她身侧,除非将声音关到最小,贴着耳朵听,不然肯定会被听见。 她将手机关成静音,一边问秦悦织到家没有,一遍偷偷摸摸将语音转化成文字。 身后,薄荆舟突然贴上来,吓得正在做贼的沈晚瓷身体一抖,一把将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怎么了?” 男人从后面抱住她,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哑着声音问道:“秦悦织约你干嘛?” 他洗完澡后就只穿了裤子,上半身裸着,此刻正隔着一层布料,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沈晚瓷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秦悦织发的信息,现在正紧张着呢,哪有那些风花雪月的旖旎心思,巴不得赶紧糊弄过去,好把聊天记录删了。 沈晚瓷没想到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事,沉吟片刻后道:“……打游戏。” 这也不算说谎,最多算没说仔细。 “那挑技术就算了,还要挑长得好,身材好的?” 沈晚瓷干笑:“二次元游戏人物,挑好看点的,看着不也舒心吗,人物选定后再改的话就得氪金了。” 薄荆舟吻着她的后颈,沈晚瓷缩了缩脖子,酥麻微痒的触感顺着那些被他吻过的地方,朝着四肢蔓延,“你不是要给秦悦织发信息问她到家没有吗?怎么不发了?” “……我刚刚问了,她没回,但既然是霍律师送她回去的,应该不会有事,没回就算了,睡吧……” “叮咚。” 手机提示有新的微信进来。 沈晚瓷:“……” 薄荆舟等了半分钟,见她没有动作,提醒道:“有新消息,不看吗?说不定是秦悦织给你发的。” 句句不离悦织,沈晚瓷怀疑他是看到秦悦织给她发的信息了,故意在阴阳怪气她。 沈晚瓷将手机从枕头下摸出来,顶着薄荆舟灼热的目光解了锁,一解锁,出现的就是和秦悦织的聊天框,除了一条新消息,还有她刚才转化出的文字。 秦悦织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普通话很标准,转化出来的内容没有一个错字,清晰又明了:“来来来,快开,我点了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男生,他说今晚要是能包满两个小时,他就露腹肌,最高配置,八块。” 新消息:“她睡了。” 沈晚瓷:“……” 薄荆舟:“……” 空气诡异的安静。 沈晚瓷回头:“悦织的手机怎么会在霍霆东那里?” 最主要的是居然还解锁了。 薄荆舟不关心霍霆东和秦悦织的事,他关心的是文字里的内容,“包满两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起打游戏,像我们这个年纪都忙着当社畜,哪有时间打游戏啊,组团不好凑人数,就有公司推出了这个项目,就线上陪着一起打打游戏,你别听悦织瞎说,都不让加私人微信的,哪有什么腹肌,擦边球是要被封的。” 薄荆舟也不说话,就盯着她,沈晚瓷越说越小声,“上次一起打过两局,我觉得他技术挺好的,随口夸了句,哪知道悦织听进去了。” 她在打之前并不知道还有这种,听到对方一口一个小宝贝、小姐姐的叫悦织,还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氪了金,叫的这么甜,结果果然是付费内容。 薄荆舟翻身平躺着,满脸哀怨的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是技术好,还是腹肌好?你之前说你喜欢八块,但我只有六块,这段时间又受了伤,鬼门关里走了好几趟,也没锻炼,满足不了你对肌肉男的幻想,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沈晚瓷:“……” 她觉得薄荆舟是在故意卖惨,从而达到他内心中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听他说在鬼门关走了好几趟,想起他躺在icu生死不明的场景,沈晚瓷心疼坏了,故不故意完全不重要了:“六块我也喜欢。” “你说谎,”薄荆舟继续控诉,“自从我出了院,能自己洗澡了,你看向我的目光就没落到过锁骨以下的位置,更别说上手了,抱你一下你都恨不得把我推床下去,你就是嫌弃我。” 沈晚瓷:“……” 这一点,薄荆舟还真是冤枉她了,她这么规矩,完全是因为他太敏感了,某个地方动不动就冒头。 医生说他现在骨头还没长好,不能剧烈运动,每天走路最好不超过半小时,还不能走快了,这种情况下,她哪敢有什么逾越的动作或眼神,万一他没养好瘸了,别人问起原因,那不是要丢脸死了。 “我没有。” “我们现在虽然睡在一起,但中间起码能平躺着再睡两个人,你连挨都不想挨着我。” “不是,是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 她侧身看着薄荆舟,为了能让彼此看清对方的神情,不产生误会,她用手肘支着床,半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与他对视。 薄荆舟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着女人饱满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压了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恩,那亲一下好不好?你好多天没吻过我了。” 在沈晚瓷答应之前,他都只是轻轻的蹭着她的唇瓣,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沈晚瓷看得心软,应了一声:“恩。” 尾音未落,唇瓣已经被男人含住了,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温柔的抿咬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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