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不着,很快就回来了。”
海棠绿珠也一起劝了半天,安禾不听,依旧决意要去追,他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走了。
疏影急了,把孩子往绿珠手上一扔,拉住安禾道:“您是追不上他们了,要去我去,您有什么东西,什么话我帮您带去行了吧?”
疏影扬鞭策马,一路疾驰,终于在夕阳落山前,前行的大军停下安营扎寨时,把他们给追上了。见到皇上忙掏出安禾交给她的凤凰浴火的玉佩,双手递于李毅。“小主子说北漠寒冷,让您带着暖身。”
李毅摩挲着玉佩,又放在鼻头深深地闻,还带着他的公主的体香。“公主让你带什么话没有?”
疏影迟疑着,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小主子说让您别急着回来,太急容易出错,只要您好好的就好…。小主子还说不要生病,不要受伤…。小主子还说不要老想他…。小主子还说,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免得他记挂分心。”
疏影话是说与李毅听的,说话时眼睛却是盯着自己的夫君程青。一番话说的李毅和程青都鼻头泛酸。程青暗自庆幸,幸亏皇上没让娘娘送,这要是娘娘亲来送,皇上还走得了了么。
程青看了眼疏影,一路的飞驰,发髻都散乱了,想招呼她去自己那梳洗一番,突然心中一凛,忙对疏影道:“你连夜就回去吧,省得公主担心。”军营里不能留女人,他程青可不敢带头坏了规矩,何况这还有皇上在。虽然快要入夜了,天寒路黑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自觉一点好。
李毅把玉佩贴身藏好,说道:“天晚了,明日再走吧,去行馆找个地方住下。”
疏影望了程青一眼,“奴婢不放心小主子,还是现在就回去吧。”又灿然一笑,“天晚算什么,皇上忘了,奴婢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
李毅也笑了,“朕怎么会忘记疏影大侠武功盖世。”
“皇上保重。”又转向程青,小声道:“你也自己当心。”话音刚落,转身就走。
“等等。”
疏影扶着门框转头望着叫住她的李毅,片刻间见他几次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最终深吸口气,说道:“好好照顾公主。”
程青望着疏影的背影在门后一闪而过,怔了片刻发狠道:“女人就是麻烦。”眼睛却红了。
那晚,对着已不圆满的月亮,李毅抱着他的公主的一件中衣久久不能入眠。那件中衣正是前晚他们欢爱时公主穿的,衣上蕴满了公主的味道。没想到他的公主醉了时,那么的妩媚热情,娇艳魅惑,昨晚自己沉溺其中差点就不能自拔。李毅温柔地笑,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不要生病,不要任性,不要太累着…,唉,你瞧,你会想我,我何尝不是时时的在想你,我的公主。
50
临近年关,采购年货,分发赏赐各种杂事忙的慕容月脚不沾地,终于有点空闲,便忙着来永安宫看看安禾。
岁暮天寒,残雪未消,一路上人迹罕见,只鸟雀在光秃秃的树上跳跃寻食。皇上不在,整个皇宫一下子好像空旷安静了不少,各宫的人都躲在宫殿内暖和之处,玩些室内小游戏打发时光。
一进永安宫,就听到他们在打打闹闹,好不热闹。转过回廊,见李璜兴冲冲地背着乐乐跑着,一个小姑娘在前面笑嘻嘻道:“来啊,来啊。”乐乐在李璜背上笑得“咯咯”不停,仔细一看,那前面的小姑娘正是她的小菊仙。疏影抱着她家的小程林在一旁微笑看着,不时提醒道:“小祖宗们,你们慢点,仔细摔着。”
慕容月脚步不停,脸上也不禁漾起了笑容。菊仙看见自己的娘亲来了,马上跑过来,躲在慕容月后面,一边还口中不停:“来啊,来抓我啊。”
李璜放下乐乐,行了个礼道:“月母妃好。”疏影也过来见礼。
慕容月忙笑着挡了,道:“行了行了。璜儿这么大了也和他们小孩子玩闹。”
菊仙忸怩着不依道:“娘亲,谁是小孩子了。”
慕容月拍拍女儿的头,道:“好,你不是小孩子。”又蹲下问乐乐道:“乐乐今天乖不乖啊。”
乐乐笑道:“乐乐乖,乐乐追姐姐。”
慕容月道:“嗯,我们的小太子果然很乖,接着让哥哥背着追姐姐玩去吧。”说着起身,问疏影道:“娘娘呢?”
疏影向着双榕殿努努嘴,道:“在里面呢,问周侍郎前方的战况。”小主子也真是的,天天都要问前方的情况,问得又那个细,还好周侍郎性子好,其他人早不耐烦了,隔着这么远,哪天天都有战况啊。再说皇上每隔几天就有家书让那只叫小黑的苍鹰带回,哪像程青,都两个多月了,从没寄过只言片语回来。不过小主子这样关心战局,总比他每天病恹恹的好。刚开始几天他生了几天病,疏影真的很担心,怕他因皇上不在思念成疾,要生场大病,或者会一直精神萎靡不振,要真那样,自己可怎么和皇上交代,还好没几天他自己就恢复过来了。小主子生了小殿下后,确实坚强了不少。
疏影引着慕容月过去,还没进殿,就见周元浦已经出来了,见了慕容月行了个礼便急匆匆走了。她们才要掀门帘,听里面安禾道:“小珏,你怎么看,这仗是否快结束了?”
听李珏说道:“父皇这两个多月实行坚清壁野,又故意引着蛮子进来,肯定是想围而歼之。照刚才周侍郎说的来看,说不定已经围实了他们,正准备全歼呢。”
安禾面露喜色,见慕容月疏影进来只随便的一颔首,让他们自己找个椅子坐下,他自己则接着说道:“那这么说你父皇真的就要回来了?”
慕容月听了也兴奋地拉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疏影见他们煞有介事地讨论军国大事,也坐下来听。李珏一直喜欢军事,这段时间安禾听他分析,每每都和后来的战报相符,越发的愿意与他讨论前方战况,以此来推断皇上班师回朝的日期。而李璜的兴趣却是政事,如今跟着兵部的周元浦办理前方粮草,也颇有些章法,周侍郎都夸过他好几回了。他们不愧是皇上的儿子,小小年纪已经才干不凡了。最难得的是他们对小主子显而易见的亲近儒慕之情,只要引导得当,他们应该能成为以后太子殿下的最强的助力。
李珏见安禾这就喜上了,忙道:“这个只是儿臣自己的猜测,真实情况还要过些时候前方传报来了才能确切知晓。”
安禾不管李珏后面的话,自沉浸在欣喜期盼中,喃喃道:“过年他是赶不回来了,要是能回来过上元灯节也不错,打了胜仗,是该好好乐乐。”
疏影暗暗有些嗤鼻,唉,我家小主子真是,思念期盼夫君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也不知道含蓄一点,我都为他感到难为情,还是个男人呢,我一个女人也没他这么粘腻不舍丈夫,幸亏这没有外人。
再看慕容月,也是急冲冲问道:“皇上就快回来了么?那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疏影暗叹,皇上的这些女人,没一个稳重的。不过要皇上真快回来了,程青也该快回来了吧,心中也不禁升起了期盼,脸上自然地流露出一丝笑颜。
慕容月早忘了她过来是想把过年的各项事务和安禾说说,虽然安禾总是不太喜欢了解这些,但她总是回了他知道。此时她早把来的目的给忘了,兴致盎然地与安禾讨论起上元灯节的节目安排来。连疏影都情不自禁地加入,好像李毅他们真的就要回来了一样。
皇上不在,齐国皇宫的这个年过的清清冷冷。外面由从北漠回来监国的李翔按例主持了几场宴会,内宫的年宴则由慕容月与青云公主主持,安禾无心介入,只带着李璜李珏菊仙平安刘太医疏影他们一起吃了顿家宴。
安顿乐乐睡了后,回寝宫却见李璜李珏菊仙平安他们去了又回来了,他戏谑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今日就想问我讨压岁钱不成?”
平安与菊仙上来拉住安禾的衣袖,菊仙说道:“才不是为压岁钱呢,我娘亲和疏影姑姑说让母后您带我们去放烟火去。”
李璜,李珏也说道:“母后,我们去烟波亭那放烟火吧。”
安禾心生感动,慕容月在主持宴会来不了,疏影吃过年夜饭就回自己家带着一大家子过年去了,她们怕他在节日里太过伤感,才让这几个孩子来逗他开心的,望着眼前雀跃的几个,安禾的兴致也高涨起来,
烟波亭早已烧的暖融融的,桌上摆满了饮食果蔬。他们先是玩了一会儿猜枚的游戏,又投壶踢了一会儿毽子,身上玩的暖和了,安禾才带着他们到半月湖上放烟花。
看着一个一个烟花升上天空,照的半空绚丽璀璨,安禾不禁想起了李毅第一次带他放烟花,也是在这个地方,他的手抓的那么紧,他的胸怀那么暖。安禾情不自禁地望向天空,此时你是否也正抬头看天?
“父皇肯定正站在在同一天空下思念您。”安禾回头微惊,一看是李珏。这孩子已经长的有安禾高了,酷似李毅的脸还稚气未脱,却不想能说出刚才的话来。安禾摸摸他的头,温言道:“小小孩子,就知道思念么?”
经过上次安禾差差点流产的事件后,安禾安慰过他多次,又多方的让他与李璜兄弟两亲善和睦,如今终于恢复了一些他小时候的开朗,和安禾也日渐亲近。儿李璜终究是内敛含蓄些,对安禾的亲近就表现在他时时默默地关注和不经意的关心上。
李珏嘻嘻笑,“儿臣怎么不知,母后这样可不就正是思念么?儿臣长大以后也要娶个母后这样的媳妇,俩人分离的时候,能像父皇母后这样的互相思念。”
安禾蓦然觉得那个活泼顽皮的小男孩长大了,时间过的真快啊,他有些感慨地说道:“小珏长大了,都可以娶媳妇了。”
李珏面红耳赤,菊仙蹦蹦跳跳地过来问道:“母后你们说什么呢?”
安禾笑道:“说你小珏哥哥娶媳妇的事呢。”
李珏顿时急道:“母后。”
菊仙大感兴趣,兴奋地叫道:“谁啊?谁啊?是不是上次在青云姑姑家遇见的那个小姐?母后您不知道,小珏哥哥帮她捡帕子来着,叫我和平安撞见了。”
李珏立刻就追着菊仙跑:“叫你乱说。”
菊仙赶紧躲在安禾后面:“我可不是胡说,平安也看见了,对吧平安?”
两个人绕着安禾转圈,安禾头都快要被他们转晕了,但是才刚升腾起来的思念伤感也被他们闹到九霄云外了。
送完几个孩子回去后已经很晚了,静坐了一会儿,远远的更声传来,该是四更天了。
安禾虽然很累,却没有一点睡意,寝宫里只留了一盏灯,橘红的烛光一跳一跳地燃着,寂静的夜里窗外的风声越发清晰。
他走了六十四天了,不对,已经六十五天了。
夜深寒气愈重,安禾紧紧身上衣袍,也不知道四喜给他备足了御寒的衣裳没有?
51
疏影抖抖斗篷上的雪,脱了递给一边的小侍女。一掀门帘,一团暖气带着淡淡地腊梅香扑面而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安禾的声音:“不见杨柳春,徙见桂枝白。”
乐乐软糯的声音传来,话说的还不是很清楚:“不见杨柳…,娘亲,”乐乐在安禾怀里抬起头来:“乐乐饿了。”
“不是才吃过一碗乳酪么?”安禾低头说道。
绿珠正在一边跟海棠学秀花样,听了赶紧从炉子上拿出一盘热腾腾的如意糕:“殿下饿了,先吃这个。”
乐乐喜笑颜开地伸出手的时候,安禾突然拂开盘子,沉脸道:“不许吃!”
空气顿时凝滞。乐乐又惊惧又委屈地望着娘亲,想哭却不敢出声。从没见过安禾这样的绿珠也端着糕点吓得不知所措。海棠放下秀活,惊讶地望过来。
疏影刚进门,她本来就满怀心事,见状更加的愁乱,走过去伸手想接过欲哭不哭的乐乐。
安禾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没放手,而是把乐乐搂得更紧些,平息了一下情绪,低头对乐乐先柔和地笑了笑,说道:“乐乐乖,马上就到晚膳的时间了,这个时候不许再吃其他东西知道吗?要不然,就会用不了多少晚膳了,吃得少了,我的乐乐就长不高长不壮了。”
乐乐虽然不能全听懂安禾的话,但他说话的语气温和柔软,很快就平复了乐乐的惊恐委屈,脸上的表情跟着就由阴转晴,头亲热地蹭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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