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勇军站起来开始讲述情报分析结论。 军部幕僚处认为,突厥今冬的军事行动将和以往大相径庭。 他们判定,突厥将改多点突破为攻城略地,主攻点就是第一师的卢城。 突厥和罗刹的修行者很可能对我方指挥部实施突袭,第一师则首当其冲。 萧成峰问道:“郭大人,如果罗刹修行者真有一百多名,那我方应该如何应对?” “萧大人,罗刹修行者是否有一百多名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 “根据薛大人他们的情报,四,五十名罗刹修行者确定是有的,萧大人先说说你的想法。” 萧成峰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一军团这边的修行者连后来新补充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名,如何能应对如此多的罗刹和突厥修行者? 他说道:“晋大人,我认为得向西北行营求援,哪怕只多几名修行者来支援也是好的。” “好吧。” 晋明侯沉吟一会,终于发话了。 他要求一师做好与突厥军队正面大战的准备,二师随时协助支援。 同时他决定从军部这边抽调五名修行者加强一师师部。 至于向行营求援就暂时算了,他怕以自己的身份开口后,总督左中正会为难。 听完后众人点点头,晋明侯的安排也算当下最可行的了。 晋明侯说道:“那今天就这样,散会吧。对了,呼延灼和赵飞你们留一下。” 众人纷纷起身走了,军部只剩下晋明侯,呼延灼,赵飞三人。 赵飞问道:“晋大人,可是还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我第一师的吗?” 晋明侯摆摆手说道:“赵飞,你们师斥候营那个杨子伦回来了吧,现在情况怎么样?” “嗯,是的,他已经回来了。” 赵飞答道:“刚回来他的副队长就死了,他正在忙着办后事。” “什么?斥候营又死了一个?” 晋明侯闻讯有点吃惊。 “是的,这个人叫苏德贵,他腹部被秦立强捅了一刀,胸口被击了一掌,伤得很重。” 赵飞神情变得黯然,说道:“军医连百年的野山参都用了好几支,他一直吊着一口气。” “没想到杨子伦一回来他就不行了,倒像是一直苦苦在等着杨子伦似的。” 呼延灼问道:“赵飞,杨子伦对这个事情有没有明确地表示要怎么办?” “目前还没有,不过。” 赵飞沉吟了一下。 晋明侯和呼延灼都看着他。 赵飞沉吟一下说道:“我听说他回来后,对程峰和何国庆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呼延灼急忙追问道。 “小子余生,两位大人但有所指,莫敢不从。” 赵飞顿了一下后说道:“何国庆告诉我,他觉得要出大事。” 晋明侯和呼延灼互相看了一眼,心道杨子伦这句话说得很重啊。 赵飞接着说道:“至于杨子伦会干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军情司的白云乔让我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白云乔他说最坏的准备。” “这是什么意思?” 晋明侯和呼延灼几乎同时问道。 他俩在心中暗自猜测,难道杨子伦会组织斥候营和秦立强他们再来一次火拼? “白云乔说,这次和杨子伦一起出去执行斥候任务,他发现杨子伦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说以他对杨子伦的了解来看,杨子伦绝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 “他说秦立强杀了斥候营这么多人,这可能触碰到了杨子伦的逆鳞,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让我得做最坏的准备。” “但是两位大人,我确实不知道杨子伦具体会怎么做,也不想去问他。” 赵飞说完了。 逆鳞? 最坏的准备? 白云乔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赵飞,你能否做做杨子伦的工作,以当下战事为主,其他的事情战后再说?” 晋明侯试探着问道。 “晋大人,抱歉,我一师斥候营死伤了这么多兄弟,我没替他们讨到公道就很难过了,哪有脸去阻止?” 赵飞直接就拒绝了晋明侯的试探。 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白云乔岂止是说最坏的准备,他说的是做最坏的收尾准备。 一时间,赵飞心里对杨子伦将要采取的行动充满了期待。 晋明侯沉默了起来,大家都是带兵的人,当然知道军心的重要性。 如果赵飞强压下面人不准复仇,以后这个师他就不好带了。 呼延灼问道:“赵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飞没有回答呼延灼这个问题。 他反问道:“呼延大人,二师郑营长和秦立强冲突那事,行营的处理意见下来了吗?” 呼延灼摇了摇头。 呵呵,就知道是这样,赵飞心里暗笑。 他说道:“二位大人,修行者固然很重要,但是也要讲规矩才行。” “如果杨子伦去找修行者算账,结果是失败了,大家无话可说。” “但是如果成功了呢?” “我们一军团是不是可以借机给这些修行者们立一点规矩?” “不瞒二位大人说,杨子伦这个人很特别,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我对他是有信心的。” 咦,晋明侯觉得赵飞的话,一下说到了自己心里。 别看萧成峰对他态度恭敬,晋明侯知道那不过是客套而已,凭他上次那句互殴的定义、就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了。 这次秦立强和郑天铎的冲突,他更是一句话都没说。 赵飞沉吟一下后,说道:“还有一个情况,我觉得应该报告二位大人。” “一师那边的修行者都叫杨子伦为伦哥,连天元宫薛雪儿在内都以他马首是瞻,杨子伦若找秦立强复仇的话,他们也很有可能卷入。” 啊? 这难道是要进行修行者之间的大战? 晋明侯,呼延灼顿时有点懵。 赵飞站起来说道:“两位大人,反正我该说的全部说了。” “对于杨子伦的复仇行动,我的建议是不参与、不阻止,就让他用事实来替我们做决定,我很看好他,也许他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晋明侯看向呼延灼,呼延灼微微地向他点点头。 军中是应该给修行者立点规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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