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用手指往头顶上一指,他的头顶顿时浮现出了两排信息: 代号:校长 所属大区:第一大区。 张璇的眼睛立即就瞪大了。 王有德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自然之怒的人,全部是第一区的人,你这个第八区的无脑丫头,装谁不好啊!非得装自然之怒?” 绝望的张璇,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的新任圣女,是我的朋友。” 此言一出,王有德身躯巨震,他猛然蹿到了张璇面前,神色狰狞地低吼着: “新圣女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快说!要不然现在就要纸鬼吃了你!!” 在王有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桌前文件夹当中,飘出了一页白纸,落地之后,开始缓慢凸起,拉伸旋转,变成了一个身高与张璇相仿的白色纸人。 张璇瞬间就感觉到整个灵魂都要被冻僵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诡秘的气息从她的汗毛孔嗖嗖往里钻。 这个没有五官的白色纸人,慢慢来到了张璇的身前,似乎是在仔细打量她,很快,白色纸人那没有五官的纸脸上,就仿佛有一支隐形的画笔在素描一样,出现了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竟然跟张璇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纸人两腮,有两朵腮红,看起来分外瘆人。 再次定定地注视着张璇数秒钟之后,纸人的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嘴巴,缓缓靠近着张璇你的嘴巴。 张璇拼命想要向后仰头,但有王有德的丝线控制着她的身躯,她根本无法做到,而且她被抓住时被打入身体内的那股子封印的力量依然存在,使她根本无法沟通自己的内在能量。 最终,纸鬼的黑色线条嘴巴,接触到了张璇的红润的嘴唇。 张璇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感到惊悚,却又恶心,那白色纸鬼却一下子后退,贴到王有德怀里,出了“嘤嘤嘤”的诡异尖叫。 “好的!宝贝!不要急嘛!主人知道了,知道你想要的了,她的嘴唇很好看对不对?你想要她那样的嘴唇对不对?没有任何问题,等你晋升鬼将之后,就会掌握着一种形态的变化,那个时候,你可以选择变成她呀!你不就拥有她那样的嘴唇了么?” “嘤……嘤嘤嘤!”纸人的声音似乎是急不可耐的样子。 “好好好!咱们这就去练功房里,把她给吞噬了,让你变成她,走!” 秃头王有德一扯手中丝线,张璇的身躯再次不由自主地向着黑色的窗帘走了过去,张璇立即大叫道: “王有德,我和圣女的关系非你能想象,圣女登基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我接到她的身边去,你敢对我动手,她总有一天,必然会追查到今天这一切!” 王有德脸上再次出现了异常阴森的笑容,他对着张璇轻轻摇了摇手指道: “很抱歉地通知你,圣女登基之前,必然要经历的一个步骤就是,十大半神联手建立的洗礼大阵,在洗礼大阵当中,圣女的一切记忆将不复存在,你,这个痴心妄想的疯丫头,不会在她的脑海里留下半点影子的,接受你的命运吧!” 刷拉! 王有德立即瞪大了眼睛,因为就在他准备伸手挑开面前的黑色帘子的时候,帘子先一步被挑开了,露出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 “方少平!!”张璇喜极而泣。 王有德在瞬间的愣神之后,则是迅疾后退数米,同时轻轻抚摸了一下纸人的脑袋,注视着方少平,阴冷道: “吃了他!” 纸人瞬息就如同一阵风一样,眨眼间绕到了方少平的身后,她的右手生形变,延伸出来,变成了一把巴掌长的尖锐的纸刀,幽然捅向了方少平的腰。 啪! 一只猩红指甲的惨白的手,抓住了纸人右手的手腕。 “嘤嘤?” 纸人慢慢转过头,看到的则是一个被黑色长盖住的侧脸。 “鬼王级别……” 秃顶王有德噗腾一声跪倒在地,浑身上下剧烈颤抖起来。 红色长裙的笔仙根本不屑于以正脸面对纸人,她握住纸人的手轻轻用力,纸人的右手手腕就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嘤嘤嘤——” 纸人出了如泣如诉的诡异嚎叫,笔仙根本毫不废话,上前一步,先将它脑袋拽下来,然后左右开弓,生撕硬扯,很快就将纸人给扯了个稀巴烂,成了漫天的白色纸片飘落到地上。 “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啊!” 秃顶王有德开始给方少平梆梆梆磕头,磕得很用力,故意把额头磕出血了而不去擦。 方少平则是淡淡说了句: “给她解封。” “遵命啊!” 秃顶王有德赶紧爬起来,来到张璇身后,念了几句咒语,在其背脊的几个穴位上拍打了几下,随之张璇身上的丝线消失了,与此同时,张璇也重新获得了内在能量的沟通权限。 唰! 张璇一记念力刀,切到了秃顶王有德的右肩上,而后果却是,王有德纹丝未动,肩膀上没有丝毫痕迹产生。 方少平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妙道之前跟他说过的话,第一区的轮回者,没有弱者。 “即便没有被封印的正常状态,我也不会是你的对手。”m.biqubao.com 张璇很干脆地道了句。 “过奖过奖……哦不!张璇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啊!你这是折煞我王某人了啊!” 啪! 张璇扇了王有德一个耳光,但他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是连续的,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被扇了一个耳光一样。 “张璇小姐,我虽然把你抓过来,但确实是没有伤害你,这一点你必须承认啊!你向大神求求情吧!求求你了……” 张璇注视着王有德,摇了摇头道: “真是够变态了,把你刚刚做的事,当成了对我完全没有伤害,如果他晚来一步,我岂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么?还有一点……” 张璇挥手打断了想要继续辩解的王有德,轻蔑道: “我把刚刚的话收回,我未必不是你的对手,只看我们谁出手快而已。” “嗯?”王有德不明所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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