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江白愁眉苦脸地捧着他的宝贝茶壶,一口一口地往肚子里灌水。 跟估算的有些差距。 原本以为一年时间,足以摸到元婴的门槛。 可这都过去一年了,才堪堪修炼到金丹后期,而且修炼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按照这个速度,怕是还得一年半,才行。 “难道非得凑够两年半,才行?”江白自言自语道。 发愁的,不止江白一人。 最近独孤青也在发愁,愁得一缕一缕往下掉头发啊。 要不是返虚境的修为,迟早跟解宝一个德行。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事业非常不顺利。 按理来说,有江白情报上的支持,应该一帆风顺才对。 可是总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情况出现。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江白故意给的假情报。 可后来细想,也不应该啊。 首先江白并没有动机,这事对他又没好处。 再来,每次算卦,自己可是给足了卦金。 而且他也知道江白每次都喜欢多要,他也都分文不差的双手奉上。 最后,江白的消息依旧精准无比,说是啥就是啥,一点偏差都没有。 可是事情总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波折。 虽然每次都被他以雷霆之势消弭于无形,但总是多多少少,拖慢了他的脚步。 他回想这两年多来的变化,安慰自己,或许是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了。 毕竟,两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可能连一次闭关的时间都不够。 而他独孤青,却做出了一番足以载入天灵界史册的事业。 天灵界三十六城,已经有足足八座大城,或明或暗,或利诱或威胁,紧紧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之上。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喊他独孤域主了。 他的书房内,有一张天南域堪舆图。 上面清楚地标明了各城的详细位置和资料。 甚至连一些城池的护城大阵,都清楚的标注了出来,有什么特点。 如果这张图不小心流落在外的话,绝对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独孤青对这张图可是宝贝得很,轻易不拿出来示人。 这可是他在江白那里砸了近五十万灵石,才弄到的宝贝。 正是有了这张图,才让他的宏图霸业,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也是这张图,给予了他充足的后勤保障基础。 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居然让外界知晓了这张图的存在。 还知道这幅图独孤青从来不带在身上,而是保存在登仙城城主府的密室中。 为此,独孤青不得不在城主府内安排了大量的护卫。 甚至连合体境的修士,都有三位,常年坐镇密室,只为守护这张图。 配合登仙城护城大阵,基本保证了此图万无一失。 但天有不测风云,堪舆图,居然在三位合体境修士的看守下,不翼而飞了! 独孤青雷霆震怒,下令彻查整个登仙城,誓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就是老鼠窝,都要掏一遍! 顿时,整个登仙城,顿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城主府独孤青的书房内…… 秦啸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江白一样,喜欢起了喝茶,也搞了一把上等的紫砂壶。 只可惜,江白那把品相万中无一的紫砂雨露壶,仅此一把。 即使他费尽心思,也只找到一把稍逊一筹的壶,对付着喝。 “妈的,独孤小子,什么时候能把紫岩城拿下,江小子天天拿他那把破壶在我面前显摆,我年纪这么大了,不要面子的么?” 独孤青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皱着眉头道:“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老起什么哄啊!紫岩城离咱们这还隔着起码十座大城呢!” “那我不能眼看着那小子在我头上嘚瑟吧!那紫岩城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连把壶都舍不得给!” 秦啸风气鼓鼓地辩解道,完全没有一点为独孤青分忧的意思。 “你开口就要人家的镇族之宝,人家那壶从制成以来,连一撮茶叶都没舍得往里放过,给我没揍你就不错了,要不是你还有几分老脸,那天我就得抬着担架去接你!”独孤青没好气道。 秦啸风自知理亏,小声嘟囔道:“还不是江小子太嘚瑟了!” 独孤青痛苦的扶额长叹,一个省事的都没有。 “你这计划,能行么?” 秦啸风突然话锋一变,问道。 “总不能这点小事,都找江白算吧,这些年,扔他身上的灵石还少么?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说完,他回头看看身后的墙壁,那幅传闻中丢失的天南域堪舆图,居然好好的挂在上面。 “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这些年,你的步子确实走得有点急了,是该稳一稳了!” 秦啸风美滋滋地嘬了一口茶,心想江白那小子,果然是个会享受的主,这茶,确实让人回味悠长,有静心养神的功效。 以前阴谋算计的多了,难免伤神,年纪大了,就该好好养养。 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还是交给独孤青这些年轻人来的好。 独孤青闻言,眉头舒展道:“小心无大错,或许是我想多了,但先将登仙城肃清一遍,我在外也好安心。” “我距离渡劫期已经不算远了,如果不能在这之前,拼出一番天地,就再也没机会了!” “随你吧,反正我是老了,折腾不动了,只要秦家以后还能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咯!” 说完,秦啸风就起身离开了。 独孤青起身站在堪舆图前负手而立,喃喃自语道:“就让我看看,到底是我多心了,还是真有宵小图谋不轨!” 登仙城,只因他独孤青一言,开始了全面肃清活动。 原本丢图之事,只是因为最近事业不顺利,心有疑虑的独孤青为了肃清登仙城随便找得借口。 没想到,却有不少意外之喜。 为期一个月的搜捕,虽然一直没能找到那幅传说中的堪舆图,但却抓出了不少其他势力的暗子。 独孤青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些暗子中,不仅有天南域势力的人,甚至连极西的狂信徒,都发现了两人。 独孤青一想到被两名狂信徒摸到了自家老巢,就直嘬牙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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