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刘璋_第34章 板楯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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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板楯蛮
  “幼宰果有治才,出任成都令不过月余,成都已是路不拾遗,奢侈之风大减。”
  刘璋面带微笑,夸赞着他的成都令。
  董和不愧是被诸葛亮称赞过的人才,成都令的位置只怕是委屈了这位大才。
  不过董和初来乍到,需要在成都令的位置上先做出一番功业,他才好更好的提拔他,毕竟成都令对董和来说已是越迁了,不然董和一介南郡逃难来益州的白身,何以一步登上益州的州治,成都令的位置。
  “谢明公谬赞。”董和照例谦逊了一番。
  接着刘璋又看向黄权,这位未来的大舅子,出任主簿后,处理文书,料理事务,让他轻松了不少。
  “有公衡一任主簿,我烦恼为之大减。”
  这里不得不吐槽下刘焉,权力欲实在太甚了,主簿也不设一个,简直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什么权利都不和蜀人分享。
  观之后世,废除丞相制度的朱元璋方可与之一较高下,都是不管后人能力高低,觉得自己能干就自己上了。
  就没有想过,他们的后人哪有几个能有他能干的,据史书记载,洪武十八年九月十四日至二十一日这八天之内,朱元璋批阅内外诸司奏疏共一千六百六十件,处理国事约三千三百九十一件。
  就朱元璋这种疯狂的工作态度,明朝的其他皇帝,只有朱棣勉强能撑住,还得弄一个内阁帮忙襄助才行。
  “谢明公。”黄权听到刘璋的话,也拜谢道。
  他看着坐在上首的刘璋,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昨晚董扶到黄府回访,告诉了他关于刘璋对婚事的想法。
  刘璋此时没有婚嫁之心,愿先立婚书,三年后娶黄婉。这三年,他要为父兄守孝,将精力主要放在军事上,为他父兄报仇雪恨。
  ‘真乃诚孝之人。’黄权心里感慨了一句,刘璋称得上是他妹妹的良配。
  当时他妹妹黄婉的态度很是直白,对着董扶说:‘董公,还请回复使君,使君有此壮志,莫说三年,就是十年,小女子也可以等。’
  董扶看着有如此英气的黄婉,抚须叹道:‘真乃天作之合,世上难有的良配。’
  对于等上三年这件事,黄权自无不可,礼记中记载:‘男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娶,女十五而许嫁,二十而嫁。’他妹妹十五岁同刘璋约为婚姻,十八而嫁,也算符合礼法。
  虽然世间大多数女子不过十二三岁就出嫁,等到十五十六还未出嫁的女子怕是急不可耐了,但对黄权来说这等好事,是不怕等的,来日方长。
  这时庞阙走进来,向刘璋拱手禀告道:“使君,甘校尉回来了,正在宇下。”
  刘璋露出微笑,招了招手道:“速请兴霸。”
  庞阙拱手应下,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禀告道:“甘校尉还带着一人,肤色黝黑,望之不似汉儿,是一并请过来吗?”
  “即是兴霸带来的人,一并引见。”刘璋有些好奇,甘宁带了什么人来见他。
  不一会,甘宁带着沈弥进入大殿中。
  “巴郡沈弥,字文渊,见过刘使君。”沈弥施礼并通报姓名。
  出乎意料的顺利,刘璋竟直接让他和甘宁一并上殿了,他还在想刘璋是否会先召见甘宁,然后等甘宁举荐自己,他才能得到召见。
  看着这个黑黝黝如同铁塔般的壮汉,刘璋不由见猎心喜,一看沈弥就知道是个将种。biqubao.com
  对于沈弥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历史上兴平元年,在荆州别驾刘阖的挑动下,甘宁、沈弥和娄发三人举兵反叛刘璋,失败后退入荆州,然后沈弥和娄发失去了记载,唯有甘宁在历史上留下光彩。
  能和甘宁交好,沈弥当不是什么凡俗之人。
  刘璋点了点头,接受了沈弥的致礼,然后向甘宁和沈弥介绍起了在座的黄权和董和。
  互相通报姓名,甘宁和沈弥入座。
  “文渊自称巴人,但权观文渊相貌,不类巴人,倒有些类似賨人。”黄权快人快语,直接询问道。
  沈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拱手直率回答了黄权的问题:“敢教黄主簿知晓,家父乃是汉人,早年家贫,无力娶妻,故而纳了出身賨人的家母为妻,所以某相貌不类巴人。”
  “原是如此。”黄权点了点头。
  ‘賨人。’刘璋回忆起了关于賨人的信息,相比较賨人这个称呼,这个群体的另一个称呼更为响亮。
  ‘板楯蛮。’
  賨人因作战以木板为盾,故又称“板楯蛮”,板楯蛮居住在嘉陵江和渠江两岸,即古巴国的范围当中。
  这是个历史悠久的族群,据华阳国志记载,板楯蛮在武王伐纣时就已经力战建功,牧野之战中巴人前歌后舞,冲向商人,将商人打得大败。故世称之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也。
  史书记载秦昭襄王时,白虎为患,板楯蛮应募以白竹弩射虎有功,昭王乃刻石为盟,许其顷田不租,杀人者得以倓钱赎死。
  想到这里,刘璋开口问向沈弥:“可是昔年我高祖为汉王时所募賨人,故而得以还定三秦。”
  沈弥脸上露出喜色,拱手向刘璋朗声应道:“使君明见,正是昔日賨人。”
  这是賨人,也就是板楯蛮的光辉历史,刘邦在汉中王时,为了还定三秦,招募了巴郡大批战力强悍的板楯蛮进入汉军中。
  在刘邦平定天下后,这群板楯蛮不愿居住在长安,回到了巴地,因为他们的战功,刘邦特许其渠帅鄂、罗、朴、昝、度、夕、龚七姓,不输租赋。
  汉高祖十分喜爱这些为大汉立下功勋的板楯蛮,曾命乐工学习和改编他们的舞蹈,因为賨人生活于巴郡渝水一带,所以就称此种舞蹈为巴渝舞。
  巴渝舞传入宫廷后,成为宫廷舞蹈,用来在宫廷宴会上表演军旅战斗的场面,歌颂帝王功德,是汉代著名杂舞。
  片刻思索后,刘璋走到沈弥面前,亲自为沈弥倒上一杯酒水,双手拿起递向沈弥,面露微笑的说道:“既是功勋之后,文渊又是如此壮士,当浮一大白。”
  面对如此礼贤下士的场景,沈弥有些惊慌失措,好在片刻后平静了下来,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倒转,显示已经饮尽。
  “真乃伟丈夫也。”刘璋称赞道。
  不同于匈奴、乌桓这些危害大汉的蛮夷,板楯蛮虽然也被称作蛮人,但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大汉的忠实打手。
  板楯蛮不止在西汉开国的时候立下过功勋,东汉时期,板楯蛮同样为朝廷屡立战功,曾经两次大破凉州羌乱中渗入汉中、蜀地的羌人,令羌人称之为“神兵”,不敢再进入巴蜀。
  历史上蜀汉也大量招募了板楯蛮,巴西宕渠出身的蜀汉大将王平说不定就是賨人。
  ‘当为我所用。’刘璋起了招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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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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