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怕对方等会激动过度,还影响了自己。 看完了这份报纸,如果还不激动,对方就不是闹事的读书人了。 果不其然,那个人看了标题,再看了一下内容,当场愣住了,随即大叫道:“怎么可能?” 他的反应特别大,声音也特别高。 客栈内的人,顿时被他吸引了,只见此人手足无措,脸色惊恐,双眼瞪大,一个不敢相信朝廷可以做得那么绝的样子。 “要不你看看,有没有你的名字。” 许凡建议道:“或许没有名字,就不是取消了。” “许兄说得对。” 这个读书人反应过来,赶紧在那大篇幅的名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他发现那些名字的排序,还是按照户籍地排的,首先寻找自己户籍所在,再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确定在名单上,功名取消了,不得再考科举。 这人浑身巨震,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明日报是假的,今天的造假了,陛下不可能那么绝情。” “我不信,不可能!” 他的情绪特别激动,一边大叫,一边把手中的报纸给撕了。 许凡再拉开了和此人的距离,客栈内其他人都在看着此人,但见他读书人装扮,很多看过报纸的人都明白,这货应该也是闹事的群体了。 看到这人失魂落魄的,不少人觉得活该。 那些吃瓜群众,还对他指指点点。 “啊……” 这个读书人大叫了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往客栈外面一走,很快走进街道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许是去找其他一起闹事的人,看看他们怎么样吧! 看看能不能,把功名恢复,继续考试。 读书人不能考科举,这和杀了他们有何区别? “自作孽,不可活!”许凡无奈叹息。 幸好自己意志坚定,不受忽悠,又有简进忠提醒,自然而然的没事。 “刚才那个人,怕是疯了吧?” “换我也要疯了,好好的科举不考,非要在外面闹事,陛下取消得好,他们闹事的时候,不知道多嚣张,昨天又一哄而散,据说罢考的人多了,考中的概率就高了。” “按照这么说,他们考试,纯粹为了利,以后大明的官场上都是这种读书人,他们能治国吗?” “一定都是大贪,陛下做得好,这样有才无德的人,进不了官场。” …… 客栈内很多吃瓜群众,又是议论纷纷。 置身事外的人,都是赞同陛下的做法。 一起闹事的人,今天一早,天塌了似的,在大街上随处一走,就能看到一两个失魂落魄,行尸走肉一般,穿着儒服的读书人。 “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也有我的名字,这怎么可能?” “嘶……我的名字,也在上面,不行,我的功名,不能被取消了。” “我们去要个说法,一起去要个说法,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没错,聚集起来,再去皇宫。” …… 很快,那一群闹事的人,又开始聚集。 一天的时间里,再一次围堵在皇宫门前,他们大叫着要见陛下,讨要个公道,要一个说法。 朝廷不能取消他们的功名,又是朝廷处事不公。 那一群人,闹得更凶了。 呼喊的声音,不断传来。 不过,兵马司的士兵早就准备好,依旧挡在洪武门之前,谁也不得靠近。 谁也想不到,一场普通的冲突,本该按照律令处置的冲突,会闹成了这样,闹得让一大群人,连考科举的资格都丢了。 那些吃瓜群众看到这里,无不指指点点,当做是乐子一场。 —— “简兄!” 许凡又找到了简进忠,叹道:“陛下的手段真狠啊!” 他们坐在,距离皇宫最近的酒楼二楼。 往外面看去,正是那些堵门的人。 那种吵闹的声音,都快把他们说话的声音给覆盖了。 “陛下不狠,威严何在?” 简进忠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其实我也觉得,陛下做得太过了,本不该如此,但眼前那些人,确实不配继续考科举,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大明。” 许凡笑道:“这些人如果真的考上了,未来只是给大明,多添几块人皮罢了。” 简进忠摇头道:“慎言!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不过剥皮……其实也剥得好。” 他叹道:“他们剥了百姓的血肉,太上皇和陛下剥他们的皮,很应该的。” 特别正直的他,还是支持这种残忍的行为。 只要人正直,不犯错,怕什么? 根本不怕! “简兄认为,这场闹剧,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许凡问。 “我也不知道。” 简进忠摇头道:“不过陛下能让他们闹,说明不怕失控,你一定不要参与进来。” “我肯定不会。” 许凡信心满满道:“当时有人想拉我进去,但被我拒绝了。” 简进忠满意道:“拒绝得好,不过……” 他寻思着,又道:“这一次那么多人无法考试,你的机会很大,但也不知道,这次科举的质量如何,把真正有能力的人拒之门外,那些不算有能力的人中举了,不知是好是坏。” 许凡想了想道:“其实简兄不必担心,陛下肯定有陛下的计划,有才无德,不要也罢!只有那些不算有才的人,也许只是在科举上不算好,或许实际能力并不差呢?” 那些擅长考试的人,不一定都有能力。 反之,有能力的人,也不一定,都是特别擅长考试。 这话,简进忠还是赞同的。 但还是担心,这一次质量不高。 无法为大明,选择更合适的人才。 “德才兼备,才是最好。” 简进忠叹道:“真的有德才兼备的人吗?” “有啊!” 许凡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简进忠迟疑了一会,这才醒悟对方说的是自己,失笑道:“我不行,你这也太抬举我了,唉……我只想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许凡又道:“简兄这样想,就是德才兼备了。” 他们继续看着,外面闹事的人。 只觉得那些人,实在太蠢了。 虽说读书人的群体利益,需要好好维护,但也要正常去维护,帮一群犯法的人,把自己前途葬送,这不是蠢,又是什么? 真以为,朝廷什么都不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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