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极观的弟子……”老者仔细地看了看莫寒身上的道袍。 蓝色道袍。 “真传弟子?”老者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如此年轻的真传弟子? 阳极观这个宗门,他是听说过的。 那是一个擅长降神术的道家宗门。 只有掌握了降神术的弟子,才能成为真传! 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道士,居然已经掌握了降神术? “不错,贫道莫寒,阳极观第十七代真传弟子,排行第九。”莫寒点了点头。 老者双眼之中的异色更甚,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锐利,仿佛要把莫寒的底细全部看穿。 十多息之后。 “炼脏?不对,已经渡过了心魔劫!你是真感武者!”老者难掩脸上的震惊之色! 什么?! 莫寒心中一突! 他身怀完美的九血化身。 还有金手指无相骨。 再加上血屠的匿踪武道真意。 三重掩饰,就算是半神君主,也无法看穿他的真实武道境界。 但是这个老者,却还是察觉到了,他是真感境武者! 这老者有特殊的秘法,可以看出武者是否渡过了心魔劫! 没想到,心魔劫居然会是一个破绽! 看来,以后要想个办法,把这个破绽给掩饰,不然的话,肯定也会被其他半神君主看穿! “前辈好眼力。”莫寒不得不承认,掩饰已经无用。 “如此年轻,就已经修炼到了真感境界!你的天赋,比那妖女刘青青更强!”老者震惊地说道,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绝顶天赋的武者。 刘青青在二十八岁的时候踏上了半神之境,整个大周的半神君主都知道她的名字,全都感叹她的天赋前无古人,甚至有可能后无来者。 没想到,老者居然能见到媲美刘青青天赋的少年! 十四五岁就已经晋升真感境界,如果有足够的天材地宝,很轻松就能在二十岁之前成就宗师! 二十八岁之前,晋升半神,完全有机会! “妖女刘青青……”莫寒心中沉思。 世人都认为刘青青是自己修炼到半神境界的。 只有他知道。 刘青青是被陈风用灌顶之法,强行将真气封进了她的体内。 她本身的天赋,并没有那么的妖孽。 当然,这件事莫寒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有刘青青这个妖孽天赋在,他的天赋也没有那么显眼,不会引那么多人关注。 只不过,眼前这个老者,已经发现了他的真实武道修为,这可不好忽悠。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莫寒开口问道,先了解对方的来历,打探虚实,再想对策。 “老夫周怀礼。”老者双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他的身上腾起了一股浩大的气势,一道半虚的金龙之影在他身后一闪即逝。 周氏! 龙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老者来自皇城,是皇室中的半神君主! 前段时间污染体闹出大事,皇室的半神君主这段时间都会夜巡。 周怀礼也是恰巧遇到莫寒,他很好奇这个在刘府不远处打坐的少年道士,所以才会过来询问。 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千载难见的绝顶天赋!m.biqubao.com “原来是周前辈,前辈还需要夜巡吗?不如贫道陪前辈一起,陪前辈说说话,解解闷?”莫寒突然提议道。 “甚好。”周怀礼点了点头,夜巡本就是相当枯燥的一件事情,有人说话解闷也没有那么无聊。 莫寒也不想一直这样坐在刘府门口,还不如与周怀礼聊聊天,等天亮再来找薛锷。 在夜色之中跃行,周怀礼放慢了速度,让莫寒可以跟上他。 二人虽然年纪相差巨大,但是聊起天来却仿佛没有隔阂。 从武道境界,聊到天材地宝,又聊到各个门派之中的青年俊秀,最后又聊到了年后的甲等秘冢三国之战。 京都的夜晚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二人相谈甚欢,时间也很快就过去。 卯时已至,远处的天边已经出现了太阳的微光。 “莫小友,以后有机会,可以来皇宫找老夫叙旧,这把老骨头,没有几天可以活了,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遇到如此聊得来的好友。”周怀礼已经把莫寒当成了忘年交的好友,甚至还给了他一块金色的令牌,拿着这令牌进入皇宫,不会被阻拦。 莫寒看着周怀礼眼中落寞的眼神,那眼神之中已经呈现了一丝腐朽的死意。 周怀礼说得没错,他的这具躯体,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是真的没有几天活头了。 “周前辈,贫道有时间一定会去皇宫,与前辈把酒言欢的。”莫寒郑重地点头应允。 “好!很好!老夫静候佳音。天色已亮,老夫该回皇宫了,小友有缘再见。”周怀礼身形一晃,化成了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莫寒看了看手中的金色令牌,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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