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州,潘阳城。 三层楼的顶端,两名面容肖似的老者正盘膝端坐。 这两名老者的体形偏瘦小,年纪大概在六旬左右。 他们的脸上微微有些皱纹,皮肤颜色稍显褐色。 两人的额间都长着一颗筷子头那么般大小的黑痣,只不过一个人生在左额上方,另一个人则生在右额上方。 很显然,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左额黑痣的老者,名为韦义,右额黑痣的老者,名为韦达。 他们二人正是玉莲教的两名长老,也就是莫韩感应到的七瓣玉莲功修行者。 止州的潘阳城,是玉莲教最大的据点,除了南疆的玉落峰,就数这里的教徒最多。 这也是祁煜会派两名七瓣长老驻守在此的主要原因。 “大哥,你感应到了吗?”韦义骤然睁开双眼,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二弟,你也感应到了?”韦达同样睁开双眼,他的眼神除了震惊,更多的却是错愕! “那隐若隐现的八瓣玉莲!难道总教那边凭空出现了一名八瓣长老?”韦义惊疑不定,他想不通这八瓣玉莲怎么会突然出现?biqubao.com 玉莲功,是一瓣一瓣修行上来的。 每多一名玉莲功修行者,其他人都可以感应到。 但是八瓣玉莲功修行者,却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难道还有人能一瞬间就修炼到八瓣? 这太离谱了吧? “会不会是教主?”韦达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们二人在七瓣的境界停留了很久,现在已经达到了七瓣的巅峰,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就能晋升到八瓣。 这也是他们能够隐约看到祁煜八瓣玉莲的原因。 祁煜不仅被烧烬了一瓣花瓣,其他花瓣也遭到了黑焰的侵袭,变得有些枯萎,算是受了不轻的神魂创伤。 也就是说,以现在的境界来讲,韦义与韦达二人与祁煜相差并不大。 “教主不是九瓣玉莲吗?应该不是吧?”韦义的神色有些怪异。 “不可能凭空出现八瓣玉莲功的修行者。”韦达的神色越发的笃定! “你的意思是……教主的玉莲功下降了?”韦义恍然大悟! “有这个可能!如果教主走火入魔,神魂受创,那就有可能下降玉莲功的境界!”韦达点了点头。 “也不对!”韦义却突然摇头,“到了半神这个境界,几乎不可能发生走火入魔之事,大哥,你的猜测有问题。” “既然不是走火入魔,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韦达双眼中的精芒越来越盛! “什么可能?”韦义不解。 “教主神魂受创,被别人给打伤了!所以玉莲功的境界才会下降!”韦达定定地看着韦义,眼神相当的怪异! “大哥,你不会想……”韦义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明白了大哥的想法。 “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们能在七瓣的境界看到教主的八瓣玉莲,那是因为教主受的伤非常重!” “他的境界并不稳,甚至有可能再次下降!就算不下降,也需要数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来养伤!”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整个玉莲教就掌握在你我兄弟二人的手中!” 韦达的双眼不停地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要杀掉祁煜,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玉莲教教主。 虽然说教派功法有洗脑的作用,但是教众崇拜的是玉莲,而非教主! 更何况,半神君主的神魂非常的强,功法中的洗脑作用并不能对他们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一般的教众神魂不强,才容易被洗脑和诱惑。 韦达的野心极大,推测祁煜受伤之后,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夺权! “这不好吧……”韦义脸上露出难色,他的野心并不大,能当玉莲教的长老已经很知足了,从来没有想过要夺权。 “有什么不好的!你我兄弟联手,肯定能击败祁煜!他受伤太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韦达心中已经有了对策,“而且,我们可以感应到他的玉莲位置,除非他将玉莲功给废除,否则,根本逃不出我们的掌心!” 玉莲功相互之间的感应,如今反而变成了相互残杀的导航定位! “教主经营玉莲教数十年,有很多保命的底牌……我们想要杀他,可不容易。”韦义仍然还有顾虑。 “底牌?哼,不就是四头渊主吗?他将两头渊主隐藏起来,就以为我发现不了?数年前,我就发现了它们的存在!二弟,如果你还不放心,那就再请两名好友相助,大不了给他们一些好处。”韦达胸有成竹,他觊觎教主之位多年,早就在暗中留心祁煜的底牌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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