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胧思考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不提此事了。 毕竟,莫寒都已经死掉了,再提这事有什么意义? 想想看。 突然告诉人家,有一个失散在外的侄子。 这个侄子天赋极佳,绝顶之资。 然后又说,侄子死了。 这难道不会被人当成是神经病吗? 虽然她不介意被当成是神经病,却也不想干这样的事。 不过很快,林月胧的脑洞又打开了。 莫韩,不应该驻守在江阳城吗? 所有人都认为他在江阳城,所以才不敢有人去江阳城抢夺城主之位。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 几个意思? 他要抢这里的城主之位? 他故意隐瞒身份,是夺第二个城主? 他有什么意图? 帮助五皇子争权? 又或是想找五位城主的麻烦? 这事可不小呀! 那这里的擂台之战,会不会大打出手? 场面无法控制,死伤无数? 我擦! 不过是跟着阳极观的人出来看看戏,却碰到这种麻烦。 要不,还是换一个城看戏吧。 留在这里看戏,可能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林月胧低声地跟刘胜说了几句。 刘胜感觉很奇怪。 刚才问莫寒的身世,现在又要换一座城池看比斗。 其中有什么玄妙之处吗? 刘胜低声地把此事告诉了薛锷。 薛锷闻言,马上皱眉。 林月胧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样的事情。 前面有关莫寒的身世,他猜不到什么原因。 但是后面一点,很有可能是因为这里将会发生大战。 甚至有可能是无法控制的那种战斗! 所以,林月胧才会提出换别的城池。 按理来说,抢夺城主之战,主要还是以切磋为主,就算重伤也不可能会致命。 这些都是在控制之内的。 什么样的战斗无法控制? 实力极强的两人交手,光是战斗的余波就无法控制,会伤及到他人。 这就是无法控制的战斗! 能发生这样的战斗,双方的实力必须极强! 那就是……手持神器的宗师! 薛锷想到这里,双眸快速地环视四周,很快,他看到了正在闭目调息的东方璇! 虽然他没有认出东方璇的身份,但是以他的感应,居然无法感应到对方的修为! 这个女子,肯定是宗师! 再看她的气质,绝非普通人! 找到了第一个,那应该还有第二个! 如此实力强劲的宗师交手,可是非常难得的战斗经验,薛锷可不想错过这场大战! 然而,薛锷找了半天,再也没有找到别的宗师,只找到六、七名真感巅峰的武者。 林月胧是怎么判断会有两名强大的宗师交手的? 薛锷有些无法理解。 于是,薛锷走到林月胧身侧,低声地询问她。 林月胧只能把莫韩的身份传音告诉了他。 她不敢小声地说出莫韩的名字,生怕暴露了莫韩的身份。 这个傀儡师很显然是想等到晚上再暴露自己身份。 如果林月胧暴露了他,说不定就引来了麻烦。 “你说得对,我们还是换一座城吧。”薛锷听了林月胧的话,马上赞同了她的看法,当即带着阳极观的弟子和林月胧离开了汉中。 丝毫不拖泥带水! 薛锷可是个聪明人。 他非常清楚,这个名为莫韩的傀儡师被五名城主坑过三次之多! 这次来汉中夺城主之位,很显然就是在报复! 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比武! 有很强的仇恨成分在里面! 打得兴起,非常容易造成死伤!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林月胧的判断没有错。 莫韩见阳极观的弟子和林月胧离开,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来,林月胧并没有认出自己就是莫寒。 想想也对,自己可是有无相骨、九血化身、匿踪、龟息等掩饰,而且修为也与莫寒不同。 二者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自然也不会被察觉了。 只是,他们怎么会突然离开? 奇奇怪怪的。 阳极观的这些师兄与林月胧呆久了,仿佛都沾染上了些疯癫的气质。 莫韩想到这里,也就没有多想。 汉中城外。 “我们去成都吧,那里离这里很近,现在赶过去,还有时间看到高手对决。”刘胜说道。 “那就去成都。”薛锷与林月胧并没有意见,他们只是想离开汉中,去别的任何一座城都可以。 于是,阳极观的弟子联同林月胧骑着快马,赶往成都。 两城之间相隔百里,很快就能到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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