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将车停下,大声问道。 王心莲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二肥......可能出事了!” 林海的脑袋嗡的一声,连忙问道:“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王心莲将一部手机递了过来:“这是二肥的电话,在关帝庙东边的林子里找到的,旁边还有滩血迹。” “还发现什么了?”林海问道。 估计是太着急了,王心莲的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栓子说,周围好像还有打斗的痕迹......” “还有嘛!”林海真有点急了,大声问道:“快说呀。” 王心莲摇了摇头:“没有了,暂时就这些。” 林海骂了句脏话,转身对姚启超说道:“大哥啊,我临时有点事,让她送你过去。”说完,也不待姚启超回答,直接跳下了车,大步往回走去。 “你去哪儿?”王心莲问道。 “你不用管了,把车上的大哥送到关帝庙,他腿脚不方便,一会再把他送出去。”林海头也不回的说道。 走出去一段路,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刘所长的电话。 “刘所长,有个非常紧急的情况!”电话接通之后,他直截了当的说道。 与之前懒散的状态不同,刘所长今天的回答简明扼要:“说!” “二肥可能被贺老六的人给抓走了。”他低声说道:“前些天,林场周边出现过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后来经确认,他们应该是贺老六找来的打手。” “准确的说,那三个家伙不是贺老六找的,是田老虎从外省雇来专门准备收拾你的。”刘所长平静的道。 林海愣了下:“你知道?” “当然知道,我早就告诉过你,老爷岭镇跑过一只老鼠,我都知道是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刘所长冷冷的道。m.biqubao.com “既然是为了收拾我,那他们搞二肥干什么?”林海焦急的问道。 “因为他傻呗,不仅傻,还他妈的蠢,不知道自己长多大的屁股,穿多大的裤衩了,居然想靠个人之力就把事情解决,真是幼稚到了极点。”刘所长恨恨说道:“这个愣头青,除了添乱,还是添乱!” 此时此刻,林海也顾不上和刘所长斗嘴,只是低声说道:“你就别埋怨了,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现在二肥有危险了,总得想个办法呀!” “没什么办法?这小子皮糙肉厚的,能扛一阵的,让他吃点苦头,以后也好长记性。”刘所长冷笑着说道。 林海有点恼了:“你这叫什么话啊,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有危险也没办法。”刘所长慢条斯理的道:“那仨歹徒都是身负命案,心狠手辣,穷凶极恶,而且身上还有武器,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林海都傻了。 “刘所长,你是警察呀,总不能坐视不管吧?”他忍不住质问道。 刘所长哼了声:“你哪只耳朵听说我要坐视不管了?为了抓这三个家伙,县局调动了几十名警力,连续蹲守了五天,但始终没有等到最佳时机,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田老虎至今没有露面,要是不能将幕后主使缉拿归案,光抓了这三个抢手,那案子不又等于挂起来了嘛?” 这是林海从这个吊儿郎当的警察口中,听到的最令人振奋的一句话,可现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可是......那二肥到底怎么办啊?”他叹了口气问道。 “放心吧,都在掌控之中,他暂时没什么大事,无非是受点皮肉之苦。田老虎不露头,这个网就不能收,说实话,动田老虎都属于打草惊蛇,老爷岭的真正毒瘤是贺老六,但拖得太久了,局里面也承受了很大压力,只能先拿这个爪牙开刀,然后从他身上再寻找突破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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