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有毛病是吧?活着不行非得送死?” 小狐狸灵蕴窜了出来,一巴掌拍掉了项城手里的刀。 项城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冰冷。 他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灵蕴,“你是谁?” 灵蕴一个保护罩丢出去,把林乔和安柔护在她的罩子里。 她哼了一声,完全没有了面对霍凝时的娇俏温软,“我是你爹!” “林乔是我主人要护着的人,你要是识相点放她离开,而且从今往后不再打她的主意,我就当没来过这里。” “不然我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听了如此嚣张的话,项城也没什么表情。 他淡淡的看了灵蕴一眼,“或许你家主人该操心的是,你今晚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一只狐妖而已,就敢擅闯他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地和他说话,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项城拿着手中尖刀,往里面注入一缕缕黑气。 他手腕一翻,手里的刀子便像一条黑漆漆的毒蛇,朝着灵蕴蜿蜒而去。 灵蕴变回本体,身子灵巧一跃,就跳到了树上。 她昂着头,狐狸的眼睛微微上挑,“就这?” “你好像不太行呢。” 项城目光一冷,“找死!” 他嘴里念着一长串的咒语,夜晚狂风大作,周遭的树干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盘旋在树上的蛇倾巢而出,吐着信子疯狂朝着灵蕴窜过去,像是要将她的本体撕碎吞噬。 灵蕴手腕翻动,树上的叶子顿时如坚韧的匕首一般,迎风刮过那些毒蛇的脑袋。 不过片刻,地上便散落了密密麻麻的蛇头。 那些蛇明明已经被砍掉脑袋了,但它似乎还有攻击性,能从地上弹起来,妄图对着灵蕴再狠狠咬上最后一口。 灵蕴呵呵一笑,嘴里飞快的念了一串咒语,那些树叶又顿时变得像锤子一样,啪叽一下将蛇头砸了个稀巴烂。 被关在罩子里的林乔和安柔抬起头,木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项城咬牙切齿,全然没想到面前的狐妖居然还有几分本事。 “你到底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想要复活我心爱的人,这与你们何干?” “我从未妨碍过你们半点!” 灵蕴打了个哈欠,连温辞这个蛇妖都打不过她,项城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更不够看。 “她是我主人的客户,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主人可是说了,让她好好保护林乔,务必不能让林乔在项城家里出事。 林乔目光复杂。 她真没想到,霍大师居然还会让这个长得很好看很厉害的姑娘来保护她。 她苦笑了一声,对着灵蕴摇了摇头,“我知道,是霍大师让您来的。” “只是您回去吧,您刚才也看到了,我并不想继续在这人间待着。” 如果她的死能够换来安柔安安稳稳的活着,这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而她旁边的安柔纵然已经忘了她是谁,纵然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却还是疯狂摇头,“不……” “我不要她死!” 灵蕴翻了一个白眼。 她心说安柔作为当事人都不想林乔以命换命。 林乔能不能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意愿,少在这里继续自我感动。 “我先收拾他,回头再来收拾你!” 灵蕴没有理会林乔,而是开始全神贯注的对付项城。 她刚刚丢下的那个保护罩将人圈住了以后,不仅项城无法靠近,林乔和安柔也无法从里面出来,她不用担心自己被背刺。 项城也再不敢轻敌,几乎使出了所有的招数来对付灵蕴。 可他这边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几乎要体力不支晕过去。 灵蕴却依旧游刃有余,额头上一滴薄汗都没有。 项城深知自己不是灵蕴的对手。 相继再打斗了一会儿,项城只能断尾求生,不甘地放弃了今晚的机会。 好在灵蕴主要的目光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项城走了以后,灵蕴缓步走到林乔和安柔面前。 她手一挥,将这个保护罩收回。 林乔眼里渗出几滴泪珠。 她苦笑着看向灵蕴,明知道对方是为了保护自己,可她仍旧会觉得失落。 “您不该救我的。” “要是我的死能换来阿柔好好的活着,其实是我的荣幸。” 灵蕴翻了个白眼,这话她今晚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手一挥,将霍凝给的一道红符打在了安柔身上。 “我说你自我感动之前,能不能先问一问你闺蜜本人的意见?” 救命,林乔不会觉得自己很伟大吧! 红符打下去的这一瞬间,安柔的视线逐渐变得混沌复杂。 “啊!” 她痛苦的惨叫一声,抱着头缓缓蹲了下来。 林乔手足无措,“阿柔,你怎么了?” 她眼里落下泪水,着急的看向灵蕴,“你对阿柔做了什么?” 灵蕴摊开手,“没什么,就是让她记起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罢了。” 同时也让她记起了项城和林乔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林乔目光复杂,心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紧张。 之前安柔好像不认识她了,让她感到十分难过,要是安柔能恢复记忆,她当然求之不得。 可是她同样也会害怕。 安柔那样一个鲜活有趣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林乔扶着安柔。 安柔的痛苦声逐渐减弱,她转而紧紧抓住了林乔的手腕,慢慢站了起来。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了林乔脸上。 林乔被打的脸颊生疼。 她和安柔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对方第一次动手打她。 她也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眸看着安柔。 安柔则目光血红。 “林乔!” “你以为自己很伟大是不是!” “你个蠢货!谁让你为了我去死的?我只想要你好好的活着!你自己说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我不答应,你凭什么随意舍弃它啊!”biqubao.com 林乔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她抱住了安柔,仿佛要将这个人牢牢刻在自己的生命里。 “可是阿柔,我也想让你活着!” “你走了之后,我真的很难过,很孤独,我好几次都想下去陪你。” 可是刚开始她是想看着凶手落网。 后来,她是想揭穿那个‘假安柔’的真面目。 “所以你觉得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我会开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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