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流转间。 赢启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金箍上。 这件曾经看似平平无奇的法器。 此刻在他掌心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 细细观察之下,赢启发现此物与当初交给吕祖时已大不相同。 金箍表面原本黯淡的纹路此刻焕发出淡淡光辉。 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力量。 更令人惊异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性气息在其中流转,使这件沉寂已久的法器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有点意思。” 赢启抚摸着金箍表面的纹路,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虽然此次未能如愿取走如意金箍棒。 但意外收获这件焕发新生的宝物,也算不虚此行。 至于这金箍究竟经历了什么变化,又有何种妙用,只能等日后再做研究了。 将金箍小心收好,赢启继续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中漫步了一会儿。 那口曾经灵气充盈的灵湖,如今只剩一丝不多的灵气。 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重要作用。 破碎的琉璃瓦片散落一地,倒塌的石柱横七竖八地躺着,处处透着萧条与凄凉。 身为九州当代第一人。 他却无力改变这片大地的命运。 不仅未能恢复九州昔日的荣光。 反而要带领整个九州离开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 这若是让那些为九州奋斗终生的先辈看到,怕是要从九泉之下跳起来,痛斥他的无能。 但现实总是比想象更加残酷。 赢启望着眼前的萧条景象,轻轻叹了口气。 他何尝愿意放弃这片祖祖辈辈守护的土地? 只是在上界虎视眈眈的威胁下,他不得不做出这个艰难的选择。 这是为了九州亿万生灵的生存,是被逼到绝路后不得不为之的决定。 “等九州在上界站稳脚跟,我定会想办法将这片土地一同带上仙界!” 赢启在心中暗暗发誓。 只是眼下形势严峻,困难重重。还有许多事情和麻烦要处理。 …… 夕阳西下,赢启离开秘境,返回仙秦宫殿。 回来的第一时间,他便派人找到司马纪,将其召到书房相见。 得知天帝召见的消息时,司马纪整个人如坐针毡。 虽然在仙秦已经呆了许久,但他还从未被天帝单独召见过。 一路上,他的手心不断冒汗,思绪繁多,脚步也变得迟疑。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等到了书房门口时。 司马纪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这才推门而入。 “天帝……”司马纪站在房间正中央,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他的目光小心地垂向地面,不敢有丝毫抬头。 虽然看似镇定,但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古朴的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赢启正伏案处理要事。 听到声响,他缓缓抬起头,犀利的目光落在司马纪身上。 良久,赢启才站起身来,手中拿着那个金箍。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响,最终在司马纪面前停下。 只见他轻轻将金箍放在檀木案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此物是吕道友交给你的。”赢启开口说道,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用它召出那缕残魂的?又是如何知晓此物能起到作用的?” 听到这个问题,司马纪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下来。 显然,这个问题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赢启会等到现在才来询问。 他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恭敬地回答道:“禀天帝,在下生来便对灵物有着异于常人的特殊感应。这种感应让我能察觉到灵物之间的联系。” “在守护昆仑山秘境期间,我机缘巧合下才发现了金箍与那缕残魂之间的联系。” 赢启静静聆听着这番说辞,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以他的阅历,自然能听出司马纪话中有所保留。 这种说法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却显得过于轻描淡写。 很显然,司马纪并没有把话说全。 但赢启并未追问。 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及九州,他也不想过多追究。 况且,司马纪此前的举动确实帮九州化解了一场危机。 这份情,他也不能不记。 “那你可知,这枚金箍有何奇特效果?”赢启转而问道,目光落在案上那枚散发着微光的金箍上。 司马纪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轻轻摇了摇头:“说来惭愧,虽在下对宝物研究颇深,但此物我观察良久,始终未能参透其中奥妙。” 说着说着,司马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枚金箍。m.biqubao.com 那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不甘。 在他看来,这件法器还有太多值得研究的地方。 只可惜,如今已经物归原主,他怕是再难有机会一探究竟了。 赢启将司马纪的这些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那种求知若渴的眼神,和对宝物近乎痴迷的执着。 让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看,此物与你还是有些缘分。” 赢启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只要你能再帮我做一件事,这件宝物送与你也无妨。”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司马纪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天帝此话当真?”司马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听。 “自然当真。”赢启点头应道,语气笃定,不似玩笑。 这一刻,司马纪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来历不明又充满神秘的宝物,最能勾起他的研究欲望!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恭敬地拱手问道:“还请天帝明示,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司马纪也不是傻子,赢启既然把如此宝贵的东西送给他。 肯定是有需要他出力的地方。 赢启不紧不慢地用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声响而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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