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赢启,已经沿着山路回到了清心峰。 一路上,他神色轻松,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 “两日后就要开观了吗?” 站在清心峰顶,赢启眺望着远方。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远处云雾缭绕,一片祥和,但赢启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这一次太虚观开放,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至于孙青阳的威胁,不过是这场风波中的一朵小浪花罢了。 …… …… 晨露未褪,太虚观山门前已是人头攒动。 因为今日正是太虚观宣布永久开观的日子! 来自东极大陆各方势力的修士们早早地聚集在此。 有的甚至提前数日就已经赶到,就是为了能在开观时占得先机。 山道上,道袍飘飘,法衣猎猎。 各色服饰的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啧啧~太虚观这一次开观,实在是让我意想不到啊。”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修士感叹道。 “你们说,太虚观做出这个决定,到底是因为什么?老夫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啊。”旁边一位面容苍老的修士捋着胡须说道。 “不知道,但我还是猜测,必然是太虚观内部出了什么事引起的!”又一名修士压低声音道这种猜测立刻引来周围人的附和。 “有道理!一定是太虚观遇到什么难题了。” “我看未必,太虚观底蕴深厚,就算遇到麻烦也不至于这样。” “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太虚观的香火已经快要延续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开门,为挑选新弟子做准备吧?” “言之有理,上次那个被太虚观直接选为道子的家伙,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进去的!” “……”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就在这时,一阵肃穆的钟声突然从太虚观内传来。 “咚——” 浑厚的钟声回荡在山谷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交谈。 随后,太虚观的山门缓缓打开。 一袭青色道袍的云师叔从山门内踱步而出。 他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给人一种超然物外之感。 看到云师叔出现,在场的修士们立刻安静下来。 就连一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散修,也不敢在此时喧哗。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货真价实仙皇境界强者。 没人头铁到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惹事。 云师叔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淡淡开口道:“太虚观此次开放,第一批进入者不得超过三十人。” 此言一出,山门前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才三十人?” “开什么玩笑!我们等了这么久,就让这么点人进去?” “太欺负人了吧!” “……” 有人当场表示不满,甚至有几个修为不弱的修士已经准备强闯山门。 “轰!!”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从云师叔身上爆发出来。 刹那间,整个山谷仿佛都被这股威压所笼罩。 天地元气剧烈震荡,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些准备强闯的修士顿时如遭雷击,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其他观望的修士也都感觉浑身发冷,呼吸困难。 云师叔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太虚观虽开放山门,但并非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入之地。若有不服者,尽管试试。” 简单的一句话,配合着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方才还叫嚣不已的修士们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一时的气愤,差点让他们忘了太虚观的恐怖实力。 以及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仙皇的实力。 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强行闯入的存在。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昊天宗洛霜月,特来拜访太虚观。”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绝美女子,黑发如瀑,气质出尘。 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空之上,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原来是昊天宗的圣女。”云师叔收起威压,含笑道,“欢迎。” 昊天宗乃是东极大陆顶尖宗门。 而对方又是昊天宗的圣女,云师叔的态度自然不会那么僵硬。 洛霜月对云师叔微微行礼:“早闻太虚观大名,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她的举止落落大方,谈吐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云师叔满意地点点头:“请进吧。” “多谢前辈!”洛霜月迈步向前,成为第一个进入太虚观的访客。 看到这一幕,其他修士顿时急了。 “凭什么她能第一个进去?” “就是,我们来得比她还早!” “我们也要进去!” 眼看场面又要吵起来,云师叔冷哼一声:“想进太虚观可以,但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右手一挥,一道璀璨的光幕突然出现在山门前。 “此为‘辨心镜光’,能照见人心。”云师叔淡淡道,“只有心怀诚意者方可通过。若是抱有歹意,就休想踏入太虚观半步!” 这番话一出,在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那些本打算混入太虚观盗取功法的修士,更是心中发寒。 但也有人并不相信。 “哼!装神弄鬼!”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冷笑一声,直接向光幕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撞上光幕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那光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将那大汉直接轰飞出去。 “噗!!” 大汉狂喷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还有谁想试试?”云师叔环视众人,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威严。 这一次,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太虚观的手段,远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随后,众多修士开始有序地尝试通过光幕。 有的人轻松通过,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有的人刚一触碰就被弹开,黯然离去。 短短片刻,三十个名额就快要满了。 那些还未进入的修士们急得直跳脚,但在云师叔的威压下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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