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看着马车上的小道士,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是翻起惊涛骇浪。 我草,老狐狸监正大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老子还以为和他面对面的刚,至少也要等到打残耶律云鹰之后。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沉不住气,还是我浪得太厉害,浪得把人家给吓到了? 按理说都是老阴批,应该不会这么不抗揍吧? “监正大人请我干啥?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徐安手贴着胸,一副别吓我,我很胆小的样子。 李子凡虽然不懂徐安所说的鸿门宴是什么意思,但从徐安的表现能猜得出大概,当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徐小公爷说笑了,我老师请你,完全只是想要和你聊聊而已。” “况且,宰相大人已经过去了……” 赵斯也去了?那就没问题了。 他们再傻,也不可能两人联合在一起诱我过去宰吧?那狗皇帝还不得趁机将他们全宰了? 那就去会会他们,趁机摸摸他们的脉也不错! “行,带路吧!” 徐安点点头,临上马车他又叫来了京都大剧院的小厮,道:“去告诉宋大美女,让她去徐家报个信,就说我去司天监做客,晚点回府。” “哦,别忘了点三千黑甲军等着,我要是黄昏没出来,就让黑甲军给我屠了司天监。” 李子凡脸皮顿时抽了抽,你这也小心得过头了吧?威胁谁呢这是? 真要杀你,还能明目张胆的来请你吗? “好了,李兄,我安排完了,咱们走吧。” 徐安笑着说道,李子凡笑容有些僵硬,微微拱手道:“徐小公爷请。” 徐安带着无邪上了马车,马车便往国子监驶去。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司天监停了下来。 徐安跳下马车,看着足有后世三十四层楼那么高的观星台,嘴角不由猛地抽了抽:“别告诉我你家老师是在观星台上宴客啊!这几十层少爷我可爬不上去。” 整座观星台都是木质结构,楼梯歪歪扭扭地搭在外面,别说爬了,看着就渗人好吧。 总不能这两个老头,想要给他弄个意外身亡? 上观星台?你咋想得这么美呢……李子凡心头不屑,脸上却带着笑容道。 他看着徐安说道:“徐小公爷说笑了,观星台是司天监禁地,除非得到监正大人的允许,否则谁都不能登顶司天监,免得窥视天机,泄露天机” 徐安懵了:“你敢再胡扯一点吗?你当我没在东方明珠看过天上的月亮?!” 你妹,站得高就能窥视天机?瞎扯什么淡呢? 那老子在后世建筑动不动就几十层那么高?那还不早因为泄露天机被雷劈死了? “放肆!” 李子凡脸色骤然,勃然大怒。 观星楼可是他们司天监的圣地,现在竟然在徐安眼中一文不值。 “子凡,不可对客人无礼。”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徐安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凉亭中正坐着两个老头,其中一个是脸色阴沉的赵斯,另一个一身道袍白发飘飘,看上去颇有那么几分的仙风道骨。 国子监监正,赵淳罡。 徐安打量了一下赵淳罡双眼便眯了起来,难怪能到处忽悠人呢,这糟老头子是有那么一点意思,仅仅是这气场,连赵斯都得靠边站。 当然,比其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东方明珠,那是什么?” 赵淳罡笑着邀请徐安入座,道:“整个大乾,可没哪个建筑物可高过司天监的观星台。” “那是你孤陋寡闻,稷下学宫的藏书阁与山齐高,岂是一个观星台能比的?” 徐安走到凉亭中,在赵淳罡的对面坐了下来。 随即,抱着双手睨着赵斯道:“老赵,我还以为你今日输得这么惨,估计得回家好好顺顺气呢,你这怎么还到处瞎跑呢?” “怎么样?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救心丸?” 赵斯本来已经努力压下怒火了,听到这话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你咋这么贱呢?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就不劳徐小公爷挂念了,老夫很好。”赵斯淡漠道。biqubao.com “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不然等下把你气死,小爷我还得负责!” 徐安拍了拍胸口,一脸的欣慰。 “你……”赵斯忍着没有将杯中的茶水直接泼在徐安的脸上。 “好了好了,徐小公爷就别和赵大人一般计较了,说不定以后大家都是同船人,还需要同舟共济呢。” 赵斯笑着摆了摆手,替赵斯打圆场。 徐安当即便觉得这话不太对,放下手中的茶杯盯着赵淳罡道:“监正大人,这嘛意思?” 赵淳罡笑容依旧,佯装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小公爷问了,那我们就把话挑明了说如何?” 我看你早就想和我明牌打了好吧,徐安往椅子上一躺,端着茶杯道:“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赵淳罡没有丝毫的客气,老眼盯着徐安道:“我没记错的话,徐小公爷姓徐对吧?一个外姓,为何要拼命和皇帝融合呢?” “咳……”徐安险些一口茶喷了出去。 你大爷,别胡说啊! 什么叫和皇帝融合?说得老子像是和狗皇帝有一腿一样。 当然他知道赵淳罡不是这个意思,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徐安道:“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你这么搞少爷我有些云里雾里的。” 赵淳罡看向赵斯,赵斯冷哼一声道:“徐家小子,你觉得皇帝和大臣,是一种什么关系?” 徐安双眼陡然眯起,你问我这个问题?你居然有脸问我这个问题? 徐安很想将赵斯按在地上蹂躏一顿,但还是忍住了,耸耸肩道:“愿闻其详。” 赵斯冷声道:“皇帝和大臣,是一种共生的关系,大臣天生就是站在皇帝对立面的,或者说大臣就是天生和皇帝对着干的。” “这样,才能限制皇权不会过度膨胀。” “否则皇帝的权势过重,那就是国家的灾难……” 说到这里,赵斯抬手指着徐安,道:“而你,现在正在帮皇帝集权,正在将整个国家一步步地拖入泥沼中。” “你,将会是大乾的千古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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