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谦闻言,顿时面露笑颜,他知道徐骁的性格,这边立刻就说道:“自然不敢如此怠慢公爷,走走,我们去营房中喝酒。” “好!” 徐骁倒也痛快,不但跟着刘谦往里走,甚至还吩咐刘谦,不可慢待了此次与他同来的将士。 “公爷放心,虽然不曾为他们准备美酒,但是羊肉还是管够的。”刘谦说着,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可徐骁却还有其他的要求:“对了,羊肉到处都吃得到,关键是你们此次来,有没有带着那件宝贝啊?” “明白,自然!” 刘谦笑的更是灿烂,不停地给徐骁打包票:“今天必然会让公爷满意,只是有一条,眼下你我双方还在作战,公爷切莫要灌我的酒。” “好说,好说!” …… 徐骁和刘谦就这样走了,他们两个这一路上有说有笑,可双方其他的将士们,却面面相觑。 要知道,他们片刻之前,还在彼此厮杀,怎么现在就成了朋友? 众人很是不解,但既然双方的头目,都已如此,大家伙也就没有其他好说。 喝酒吃肉就得了! “来吧,咱们也别客气了,多余的话不说,只管今朝享受。” 莽原人性格豪爽,这边不等大乾的将士反应,他们倒是招呼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有人问沈涛应当如何。 沈涛倒是也干脆,莽原人如此豪爽,他们要是拖拖拉拉的,岂不是被人笑话?? “走,那就好好享受一番吧,别看没有酒,但我们身上却带了一些,不管多少,是个意思啊!” “好!”双方一拍即合,大笑声冲天而起。 方才还是一场厮杀的乱阵,而眼下却成了一片寰宇场所,若是被旁人看了,肯定难以相信。 中军之内! 此时此刻,徐骁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桌上的一盘鼠肉上。 这是莽原的特产,一种几乎和野狗一样大的草鼠。 别看是鼠,但十分珍贵,在莽原若非是刘谦这样的身份,寻常人想要吃到一只,怕是一年两年都做不到。 “公爷,您就别客气了,这些鼠肉可是刚刚烹出来的,正是味道好的时候。” 刘谦这么一说,徐骁倒是真的不客气了,连筷子都不用,直接抓了一块放在嘴里,满脸都是享受。 “好!我惦记着一口,已经好多年了。” “可惜你们莽原,一直不肯和我们大乾联合,不然要是能进贡一些,我也不至于馋了这么多年。” 徐骁看似就是感慨,但谁都能听出,他这时话里有话。 刘谦急忙道:“公爷,我们双方少有合作,本身也是国体不合啊。” “国体?” 徐骁乐了:“莽原什么时候,也成了一个国家?” “当然还没有。”刘谦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更改。 但也就是这一会的工夫,徐骁竟然把那一盘子鼠肉,全都吃了个干净,甚至还有些不尽兴。 只是无奈,刘谦军中只有这么多存量而已。 “公爷,您知道这可是宝贝东西,我这里也没有很多。” “倒是对不起您了。”刘谦的态度,十分谦逊,然而徐骁却只是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还是谈谈正经事吧,胡可图之前的军阵,是你故意摆的吧?” 眼见徐骁一语中的,刘谦倒是也不装了,直言不讳道:“那正是出自我手,公爷,说实话我并不想让莽原,和大乾开战,至少我的部落不想这样。” “那你还领兵来战,又是什么意思?”徐骁这话很是玩味。 刘谦听了,无奈苦笑道:“这不还是大家的意思?若非是大家逼着我这样,我宁愿老老实实地待在莽原中。” “你的话,我相信。” 徐骁微微一笑,灌了一口烈酒。 莽原的酒,还没有大乾那样的工艺,仍然是浑浊的,但酒精度数却非常强烈,一口下去浑身上下,仿佛都被点燃了一样。 不过虽然猛烈,但是去得也迅速,伴随着炽烈的感觉散去,接下来就是变体清凉。 “舒服!!” 徐骁感慨了一声,紧接着又倒了一杯:“行了,你故意摆下那样的战争,就是为了引我出来杀他,然后再和你见面。” “刘谦,你倒是比之前,出息太多,连老子都敢调动了?” 徐骁这样一讲,刘谦急忙赔笑:“公爷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因为,我这实在不方便的话,哪里敢劳动您的驾临?” “别说废话了。” 徐骁摆摆手,身子半仰的,让他有话直说。 这一次,刘谦也变得干脆起来,他告诉徐骁自己之所以大费周折,就是希望可以,将当前的战局了结。 甚至要有可能的话,他更愿意结束莽原当前的局面。 “也就是说,你打算做莽原王?”徐骁瞥着他:“你们部落虽然很强,但莽原十二部最大的部落,应该是杨凯部吧?他们的人数比你们多了一倍啊。” “刘谦你的野心不小,但未必能实现。” 这话俨然是看不起人,可刘谦却毫不在乎:“公爷说得没错,仅以我们的力量,自然是没用的。” “可如果大乾愿意帮忙,那就要另当别论了。”刘谦话说到这,眼中不免闪过一抹精光:“公爷,您愿意帮我吗?” “帮你不是不可以。” 徐骁很痛快:“但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或者说,徐骁是要问一问,自己帮忙的话,可以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停战、进贡。” 刘谦是蓄谋已久,这会徐骁才开口,他就干脆地给出了回答,“只要您愿意帮忙,事后莽原甚至可以成为大乾的附属。” “那你就不怕,我会把莽原整个纳入大乾的版图?”徐骁夹了一块肥腻的羊肉,吃得满嘴流油:“这一次是你们,主动挑起的战争,我家皇帝可是很不高兴啊。” “要不然,他又怎么会,让我到这来。” 提起这个,倒是让刘谦头疼的事,他没有见过元康帝,但是对这位帝王的性格,倒是也有一些了解。 徐骁现在说的这个问题,还真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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