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是我见过解放真我最高层的人。 他的实力,也是极为强大。 不过他最初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即便是解放了九层,他恢复了九层实力,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我不动神色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正拿着小刀,一刀接着一刀砍着眼前的人。 哪怕眼前的人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而在这时,他裂开嘴,目光凶狠的看着我。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猎物上门了。” 我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他才十三岁,身上却有着可怕的邪气。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少年竟然会有这样恐怖的眼神。 他看我的目光不像是看待活人,反而像是看一块肉。 他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在这时,反而笑了起来。 “小子,告诉我,你为何解放真我,可以到达九层?” “你没资格知道。” “死吧!” 少年裂开嘴,身影一闪而过,可怕的血气在他身上爆发。 他全身化为一道残影,就这样向着我袭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他却呆住了。 他手中的匕首凶狠的刺向我,却被我用一根手指挡住了。 我的手指抵在他的匕首尖上,却是毫发无损。 “你太弱了,没资格做我的对手。”我看向他平静说道。 “去死!” 少年疯狂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这样捅了过去。 可无论他捅了几次,都会被我用手指挡住。 我和他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完全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不过我并不着急杀他,而是随手一挥,匕首飞落出去。 少年惨叫着捂住手掌,一脸的痛苦。 他看向了我,眼神不再狂躁,反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想要杀死他,实在是太容易了。 “你不过是一只蚂蚁。” “我轻轻一捏就死了。” 我缓缓走了过去,用一只手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让我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剑神之力妙用无穷,堪称万能。 因此想要探寻他的记忆,对于我来说也不困难。 可只是一瞬间,我就缩回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我生平遇到很多人,可眼前这个少年,却还是让我很震惊。 他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恶魔,天生的坏种。 明明是个孩子,可他却为所欲为。 再加上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和父亲,这就让他更加为所欲为。 五岁的时候,因为他而死的仆人,就不下一百多人。 而等他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亲手杀人。 八岁的时候,他已经杀掉了八十多人。 他杀人手段可谓是残酷,更喜欢折磨人。 他每天不是在做坏事,就是在做坏事的路上。 他简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恶魔。 即便是来到魔塔,他依然在作恶。 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作恶。 他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从头到尾,他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他喜欢做的事情,他马上就会去做。 因此,他没有道德,什么都没有。 他就如同一个野兽,一个恶魔,只要他的欲望来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据说,连他的母亲他都曾经折磨过。 可想而知,眼前的少年到底有多令人恶心。 可即便如此,他在这个魔塔当中,他的实力竟然可以迅速恢复。 这一切都让我感觉不可思议。 收回了手,我一脸的震撼。 眼前这个少年,实力弱小无比,可却真的解放了‘真我’。 他的实力近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可这就太奇怪了。 难道所谓的‘真我’,就是任由自己的欲望驱使,为所欲为吗? 可我仔细一想,却是如此。 人是社会性动物,方方面面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制约。 正是这份制约,让人类社会发展。 可作为一个人而言,他实际上是被压制的。 这种压制,受到了道德和法律的约束。 正因为如此,大部分都是戴着面具在生活。 可这并不是‘真我’。 什么叫真我? 就是真正的自己。 在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我小时候村里的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做李天。 他性格唯唯诺诺,十分害怕自己的老婆。因此在村子里,可谓是被人嘲笑。 对此他却是毫无办法,只能苦笑。 可没想到有一天,他突然发了大财,在这之后他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的妻子被他踹掉,找了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 对此,原配妻子自然不答应。可这一次,李天变了脸色,他凶狠的将原配按在地上打,打的十分惨烈。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这才是李天的本性。 过去的他,没钱没势,也没勇气和老婆离婚。 因为就算离婚,他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 可财富改变了他,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我和你一样放纵自己的欲望,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难道这就是真我吗?”我喃喃自语道。 少年却趁机发动偷袭,他又不知道从那掏出一把匕首,就这样捅了过去。 匕首落下,却被无形剑气振飞。 他惨叫一声,又飞了出去。 此时的我微闭上眼睛,一脸的迷茫。 解放真我,就意味着我要真正的面对自己。 真正的面对自己的欲望。 可如果我完全被欲望驱使,那就太可怕了。 “莫非,这就是我追寻的境界?我寻找的真我?” 我微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显得十分颓然。 两种理念在交织着。 可眼前的少年分明向我证明,他是真正解放真我的人。 我看向了他,直接问道:“你觉得,你的真我是什么样子的?” 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你杀了那么多人,折磨了那么多人,你不觉得愧疚吗?” 然而少年的回答,让我愣在了原地。 “我为什么觉得愧疚?” “你难道没有道德吗?” “道德是什么东西?” “你难道不知道法律吗?” “法律又是什么东西?” 这下,我愣住了。 法律也好,道德也好,都不过是后天形成的。 而真我,就是先天诞生出的真我。 是‘真正的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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