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过去苦苦追寻的,完全是错的?” “莫非,我真的错了?” 我喃喃自语着,只感觉到十分痛苦。 我坚守本心,不愿意放纵欲望。 可到头来我的真我解放了不到三层。可眼前的少年,却已经高达九层。 他率性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而突破了‘真我’。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却觉得天经地义。 因为眼前的少年,想做的事情,一直是他真正想做的。 他不收任何约束,是真正的自己。 “你知道什么叫做善良,什么叫做邪恶吗?”我看向了少年问道。 谁知道他毫不在意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你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也有父母,也有爱人。” 少年却打断了我的话:“那又如何?” “你们这些大人,总是用这些破道理来恶心我。” “所谓善恶,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我就问你,你吃过羊肉吗?” “吃过。” “那在羊眼中,你就是最大的恶。” 我沉默半天,无言以对。 “可我不吃肉会死。” “哪有如何?这与羊有什么关系?你的死活,羊不在乎,羊也没有义务用肉喂养你。” 少年看着我,一本正经说道:“你们这些大人,就喜欢讲一些大道理。” “到头来却没有我看的明白。” “我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想杀谁我就杀谁。” “这才是真我。” “所以我才能到达真我九层。” “除了我之外,我就没见过比我更高层数的。” “我也没见过。”我看着他赞叹说道。 在解放‘真我’方面,眼前的少年,真的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 哪怕他实力弱小无比,可他对‘真我’的了解,却比任何人都要强。 在这一刻,我内心却感觉到了迷茫。 我努力了这么久,压制了这么久。难道还不入一个孩子吗? 少年看着我的样子,露出了微笑:“你比我厉害,可你完全不懂什么叫做真我。” “不如你和我一起联手,杀杀人,放放火。” “也许你就能了解了。” 我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此时的我,真的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回到了安全区,我独自一个人闲逛着,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在暗中观察我的人,却是心惊胆战。 “他这分明是陷入了顿悟当中。” “如果他找寻不到真我,会不会把我们都干掉?” “有这个可能性。” “赶快把消息汇报上去。” 四大家族知道后,同样是心惊胆战。 他们知道,如此强者一旦顿悟失败,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说不定暴怒之下,会干掉周围的人。 可一个极境强者,却是难以阻拦。真的是太可怕了。 身处在街道上,听着周围人的喧闹。 我内心竟然有一种想要将他们全部干掉的暴虐情绪。 虽然这一丝情绪很快被我压制住了。 可我明白,我真的改变了。 如今的我,实力虽然只有三成,在这里却依然是天下无敌了。 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 我可以杀我想杀的任何人。 可我偏偏什么都不想做。 我就这么漠然走着,只感觉自己很寂寞。 在这一瞬间,我有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我开始真正明白,何谓‘真我’。 真我,是天生的我。 是脱离了后天的一切,只有先天的我。 这样的我,才最纯粹。 就比如一个人刚出生,他的出身,他的民族,他所在的国家,他的一切都固定下来。 他将继承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 可这说到底也不是他,那是后天形成的。 我摇摇晃晃走着,目光看向了四周,只感觉到讽刺。 难道修行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越来越接近野兽吗? 如果是这样,我的修行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人性本善,可如今却发现,人性本就是自私而残忍的。 我渐渐的开始对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为何一个生性邪恶,喜欢杀戮的少年,会更加接近‘真我’。 而我这些年不知道干了多少好事,拯救了多少人。 可我却始终无法认清真我。 莫非,真我无关于善恶? 难道更加接近野兽,或者只剩下兽性,才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我过去的修行,莫非是错误的? 缓缓走在路上,周围的一切,我都视而不见。 我开始真正的试图了解自己。 可是越了解,我就越迷茫。 人可以看到无数人,唯独看不到自己。 我也是如此。 我觉得我就算不是一个圣人,也是一个英雄。biqubao.com 就算我不是英雄,也是一个好人。 我虽屠戮万千,却都该杀之人。 我更是从屠刀之下,拯救了不知道多少生命。 可少年的那句善恶论,还是让我有点迷茫了。 我拯救了那么多人,也杀了那么多敌人。 那么在敌人眼中,我是否是邪恶的呢?我是否是恶魔呢? 这个结果根本不用猜。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努力了半天,到头来究竟是善还是恶? 这个结果没有人可以告诉我。 因为这世间的法律,约束不了我。 既然评判标准都不存在了。 那我就真的迷茫了。 一路上摇晃着身体,我干脆买来酒,一边喝一边走。 在我四周,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一些人。 他们言语当中,都在劝说我。 “先生你可千万别搞屠杀啊。” “我们真是怕了你了。” “你陷入瓶颈很正常,真我这种东西,其实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 “是啊,没必要太过于苛求自己。” 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继续走着。 姚老四他们勾肩搭背,一个个兴奋无比。 看到我的时候,林皇打了一个招呼,就要走过来。 姚老四却拉住了他。 “怎么了?”林皇诧异的看着他。 “师父一看就是陷入顿悟当中了。”姚老四说道。 无轩瞥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 “哈哈,你师父陷入迷茫当中了。” “不用去管他,他现在正在找寻真我。” 听到这样的话,姚老四紧张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帮不了他,真我只有靠他自己才能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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