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凌晨,老皇帝驾崩。 当日傍晚,老皇帝的爱妃宁妃病逝,为老皇帝陪葬。 老皇帝还有几个未曾婚育的妃子,都因各种原因暴毙。 这些人都成了老皇帝的陪葬品。 四月五日,老皇帝出殡,葬在城郊皇陵。 四月六日,年仅九岁的幼皇东方天赐登基,立国号天仁,成为大容国的新皇帝。 太后亲手将传国玉玺交到新皇手中。东方昭华和东方玄骁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传国玉玺,被老皇帝放在太后那里保管着。 其皇叔东方玄夜为摄政王,辅佐新皇朝政。 东方天赐从小被太后寄养在楚将军府,以楚老将军孙子的名义生活。 在老皇帝驾崩那日,方才回到皇宫认祖归宗。 此消息一出,大容国上下震动。 纷纷称赞太后英明神武睿智果敢,楚老将军忠心耿耿。 江贵妃因谋害老皇帝谋权篡位,江丞相家数千口人被满门抄斩。 东方昭华因受江贵妃蛊惑篡位未遂,关押在公主府永不能踏出府门半步。 公主府成了关押东方昭华的牢狱。 然而,因其长期服用忘忧丹中毒太深,于某个夜晚暴毙而亡。 后来被太皇太后派人悄悄掩埋了之,不入祖坟。 东方玄骁谋权篡位,虽篡位失败被人杀死,却罪不可赦。 剥夺其王爷爵位,支持其篡位的母系一族及其家人满门抄斩。 除此以外,大容国并未问责其他官员罪责,大都从宽处理。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宣布废除奴隶制,减免税负等一系列政策。 关于废除奴隶制一事,在大容国朝堂引起轩然大波。 赞成者有之,反对者更多。 文武百官在金銮殿上争得你死我活,为此事差点大打出手。 坐在小皇帝身边的摄政王,冷眼瞅了瞅九岁的新皇帝,示意他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东方天赐沉着小脸,猛地一拍桌子。 大臣们一下子安静下来,金銮殿鸦雀无声。 小皇帝板着肉包子脸,威严地瞅着一众大臣。 指着其中一个反对的大臣,绷着脸严肃地问道, “张爱卿反对废除奴隶制,请问你的初衷是什么?” 那位大臣轻蔑地瞅了瞅龙椅上的小人儿,昂然回答, “臣以为,紫阳奴族乃前朝余孽,理应严加管理。” “绝不能让他们与我大容族平起平坐。” “只有如此,方能压制住他们。” “并显示出我大容国的权威,让他们心悦诚服。” 几个反对废除奴隶制的大臣连声附和, “是啊,若不如此,如何管得住紫阳族?万一他们卷土重来如何是好?” “若废除奴隶制,我大容国的铁矿由谁来开挖?” “花钱请人开矿,岂不是要花费一大笔银子?” “就是,保留奴隶制多好,让他们世世代代为奴,专门为我大容族开挖铁矿。” 东方天赐瞪着他们冷笑, “先皇在时,你们一个个要求将紫阳族贬为奴族。” “实施暴政随意欺压暴力打压,可结果如何?” “紫阳奴暴动了一次又一次,闹得边城不得安宁。” “不但如此,他们还勾结周边游牧民族在西疆烧杀抢掠,差点让我朝失去边城,失去我大容国经济支柱铁矿业。” “纵观前朝历史,任何暴政都会导致官逼民反战争频发。” “朕以为,对待紫阳族更是如此,若继续实施暴政,将会爆发更大规模的战争。” “统治者如船,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有仁政爱民,方能富强民国。” “任何暴政行为,只会加速王朝的灭亡。” “朕宣布,废除紫阳族奴隶制,让紫阳族和我大容族一样平起平坐,给予他们自由生活,接受教育和入朝为官的权利。” “若谁再反对,朕便让他去边疆终身放羊。” “反对之人定是居心叵测,妄想利用民族矛盾颠覆我大容国。” 此言一出,朝堂上落针可闻,再也无人敢出声反对。 东方天赐暗暗舒了口气,眼巴巴地瞅了瞅坐在一旁垂眸不语的摄政王。 眼底带着一丝得意,还带着一丝期盼,期望能得到他的赞许。 东方玄骁掀了掀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锤定音, “此事就这么定了,众爱卿若没别的事,今日先散朝吧。” 从此以后,紫阳奴族成为紫阳族,由大容国官员统一登记造册。 他们和大容民族一样,按照普通百姓进行统一管理。 此消息一出,紫阳族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从此以后,他们终于能和大容族一样,可自由生活,可放牧种田,可做生意谋生,可接受教育参加科举考试,甚至入朝为官...... 东方天赐登基之后,楚老将军担心他住在皇宫太过孤单,非要亲自进去陪他。 便屁颠屁颠随他住进皇宫,美其名曰,要教小皇帝练功练刀法。 楚老将军胳膊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如今已能舞刀,但还不能用力。 东方天赐怎么舍得让楚老将军教自己刀法? 老爷子不过是天天看着他忙上忙下,笑得合不拢嘴。 随东方天赐一起住进皇宫的,还有纳兰锦堂这个小伴读。 纳兰锦堂以伴读身份,陪同东方天赐住进皇宫。 陪他吃睡学习修炼武功,两人一起骑着滑板车上朝,你追我赶不亦乐乎。 东方天赐在龙椅上坐着处理朝政,纳兰锦堂则站在下面无聊地打瞌睡…… 东方玄夜在皇宫忙得脚不沾地,忙着为老皇帝送殡,忙着新皇登基诸多繁琐事宜,忙着处理谋反之人,忙着废除奴隶制,忙着大赦天下…… 与其说这天下是东方天赐的,倒不如说是东方玄夜的。 新皇登基,差点把他这个摄政王累成了狗。 他待在皇宫忙了数日,新皇诸事才逐渐步入正轨。 ...... 新皇驾崩的当日下午,东方玄夜和长欢在来福的带领下,陪东方天赐去见了他的生母王淑仪。 四人来到一座偏僻的宫殿,便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温婉女子,披头散发地独坐在宫殿的回廊上,对着一截木头自顾自轻声细语说着话, “儿啊,是你回来看娘了吗?你都长这么大了?你长得可真好看。” “娘生你的时候,才这么大点,没想到你已经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了,娘真高兴。” 女子轻轻地抱着那截木头,满脸都是欣喜和慈爱。 仿佛抱在怀里的,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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