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赐的容貌,和王淑仪长得十分相似,一看就是她的孩子。 东方天赐迈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上前,一眨不眨地望着女子,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心情却说不出来地激动,颤抖着声音轻轻唤道, “娘,您的儿子回来了。” 王淑仪愕然地抬起头,木呆呆地看着东方天赐。 伸手轻轻摸着他眉眼精致的小脸,嘴唇微微颤抖着。 呆滞的眸子,散发出炙热的光彩来, “你,你是我儿子?你真的是我儿子?” 来福擦着脸上疯狂涌出来的泪水,哽咽道, “娘娘,他是当今皇上,也是您的儿子,今年九岁了,呜呜呜……” 东方天赐扑进王淑仪怀中紧紧抱住她,抽泣着道, “娘,您的儿子回来了,以后,您不用再寻找儿子了。” “以后,儿子会天天陪着您,再也不会离开您。” 王淑仪紧紧地抱着东方天赐,嚎啕大哭起来, “我知道,我的儿子一定会回来的。” “娘生你的时候,你是活的没有死,没有死。” “那个死的不是你,他不是你......” 东方天赐抱着王淑仪哭得泣不成声,心里酸涩得不成样子。 长欢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轻声说道, “赐儿,你母妃是因伤心过度受了刺激才疯癫的。” “我可以帮她针灸治疗试试,也许能帮她慢慢恢复神智。” 东方天赐猛地回过头,清澈的眼睛里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真的吗?姐姐真的能帮我娘恢复神智吗?” 长欢坚定地点头, “能否恢复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可以试一试。” “你娘不是天生疯癫,是可以治疗的。” “待你忙完登基之事,我进宫为你授课,我便开始为你娘治疗。” …… 看过王淑仪,东方玄夜和长欢悄然退了出来。 东方玄夜牵着长欢的手,走在皇宫的石板路上。见长欢一脸疲惫,心疼地道, “我在皇宫有休息的房间,你不如进去睡一会儿休息休息?” 长欢摇了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大皇宫经历过几代王朝,不知死过多少人。” “我总觉得这里面阴气森森的,我还是想回楚府睡。” 东方玄夜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那我让柳倩兮和柳盼兮送你回去睡。” “皇宫现在一片烂摊子,我可能要在这里忙几日才能回去。” 长欢伸手摸着他有几分憔悴的俊脸, “我留在这里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先回去了。” “你在皇宫也要注意休息注意安全,不要太过操劳。” 东方玄夜轻轻拉着长欢的手,眸底深邃,语气有些沉重, “欢欢,昨夜那个面具人身受重伤,我将他放走了。” “他是青川的义父,曾经救过他的命,并将他抚养长大。” “青川毕竟是我兄长,我再冷血无情,也做不到残杀手足。” “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他争取王爵之位,再分些矿产给他。” “如此,他便不用到处奔波,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他终究未将紫眸面具人是前朝末代皇帝,是她亲生父亲之事告诉她。 他不想让她徒增烦恼。 长欢想起独孤青川那种偏执病态的性格,深深叹了口气, “紫眸面具人很强大,不知以后会不会卷土重来。” “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我都支持你。” “我只是担心独孤青川性格太过偏执,不愿接受你的好意。” “阿夜,你做的已经很好,不必自责,我们尽力而为就好。” “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至于他愿不愿意接受,那是他的事,我们决定不了。” 东方玄夜继续留在皇宫,忙着老皇帝出殡和新皇登基之事。 长欢和东方玄夜吻别后,精疲力尽地回到楚府。 人还没走进楚府,小星星便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激动地大呼小叫, “欢欢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呀。” “我哥呢?他怎么没回来?” 丁香急忙迎上前,对长欢福了福身, “小姐,您赶紧沐浴完休息一下吧。” “您赶了几日几夜的路,又在皇宫忙了一天一夜,肯定累坏了。” 长欢的确又累又困,只想倒头就睡。 小星星拉着她的手,一脸的亢奋,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欢欢姐,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天赐竟是大容国皇子。” “按照辈分,他还得叫我一声堂姐,叫夜哥一声堂哥呢。” “你不知道,昨夜太后娘娘的侍女秋霞突然来到楚府找楚将军爷爷。” “之后,爷爷便急急忙忙带着天赐去了皇宫。”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把我吓得不轻。” “没想到楚将军爷爷是让天赐去皇宫继承皇位当皇帝了啊,嘻嘻嘻。” “楚将军爷爷将我们瞒得好苦,你之前知道天赐是皇子吗?” “欢欢姐,你不会也是公主吧?哈哈哈。” 长欢:“……” 她还真是位公主,悲催的前朝公主。 搞不好会被砍头的那种...... 长欢又困又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爷爷连我也瞒着,我也刚刚知道天赐是皇子。” “你哥一时半会回不来,忙着呢。” “对了,喳喳回来看过你吗?” “他本来提前从边城赶回来,结果半路被我们赶上,直接抓去皇宫了......” 小星星拉着她的手来到楚府的院子里,指着几大口箱子道, “花孔雀只让人为我送回这些东西,说他要在皇宫忙几日才能回来。” 长欢瞅了瞅打开的箱子,两大箱花里胡哨镶嵌着宝石的衣物。 一大箱闪瞎人眼睛的金银首饰。 一大箱西域特产各种零食,还有一大箱乱七八糟的手工品。 长欢打了个哈欠强忍着笑意, “喳喳恨不得将边城搬回来送给你,一路上念了你几百遍。” “这些都是他在边城为你精心挑选的东西,你赶紧收起来吧。” “要不是边城遭受战争很多东西没货,他估计还会买更多。” 两人刚刚走进厅堂,便看见另外几个大箱子。 在厅堂中码得整整齐齐,还没有开箱。 长欢指着这些箱子,狐疑地问道, “我的天,厅堂还有哇。喳喳买了这么多?真是个购物狂。” 纳兰琉璃走上前抱住长欢,眼圈泛红, “欢欢,你终于回来了啊,我们都好想你。” “这几箱东西是王爷送回来的,说是之前在边城为你买的。” “还没来得及开箱呢,晚点我让人送进你房间。” “你先去去沐浴一下,好好睡一觉,其他事等休息好再说,我看你累坏了。” 长欢在小荷和丁香的搀扶下走进浴室。 刚刚坐进温暖的浴池,就睡了过去。 丁香和小荷帮她洗好澡,穿好睡长欢,将她送回房间。 长欢一直到睡到次日傍晚,楚府来了不速之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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