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影翻身下马,对独孤青川恭声道, “尊上,一共三十匹马,二辆马车,请尊上过目。” 独孤青川缓缓看向长欢,眸底深邃, “你和星星上车,我护送你们回府。” 长欢也不矫情,对独孤青川福了福身道谢, “虫子谢谢你,如此麻烦你了。” 她终于不唤他大伯哥了。 独孤青川优雅地抬了抬手,嘴角微弯, “嗯,赶紧上车吧。” 然而长欢并未上车,而是沉稳地吩咐余墨和苏玦, “将重伤侍卫扶上其中一辆马车,我和星星郡主坐另一辆马车。” “丁香小荷,你俩受伤有些严重,随我一起乘坐马车,其他人骑马。” “另外,将牺牲的兄弟们也带回去好好安葬。” 众人对她的安排心悦诚服,齐声高呼, “是,王妃。” 长欢看着两位重伤侍卫被扶上马车。死去的侍卫也被放在马背上。 这才带着小星星,丁香,小荷坐上马车。 独孤青川姿势优雅地翻身上马,主动护在长欢的马车旁,护送她回府。 他们一路上十分顺利,再未遇到杀手劫杀。 小星星许是身体太弱之故,还在路上便发起烧来。 脸蛋烧得通红,头痛欲裂,靠在长欢肩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一行人还未到达夜王府,便见东方玄夜和完颜察察领着侍卫前来迎接他们。 原来,东方玄夜和完颜察察忙完太皇太后下葬之事后,急忙赶回夜王府。 他们到达家里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得知长欢和小星星前往兰若寺为太皇太后祈福还未回来,便预感到不好。 东方玄夜大为焦急,和完颜察察带着侍卫。 疯了似的沿着前去兰若寺的路,前来寻她们。 东方玄夜还在老远,便一眼看见侍卫们带伤挂彩,还有几个遇难侍卫的尸体。 而独孤青川,则骑马护在马车旁。 东方玄夜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慌成一团,差点从马背上一头栽下来, 哆哆嗦嗦策马上前,颤抖着声音唤道, “欢欢,你,你还好吗?” 完颜察察见大家都带着伤,心里慌得一批,扯着嗓子大呼小叫, “星宝,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啊?没事赶紧吱一声啊。” 长欢听到东方玄夜熟悉的声音,连忙打开车门。 望着马车外一脸焦急的熟悉面孔,对他莞尔一笑, “阿夜,你们放心吧,我和小星星没事。” “我们回来的路上遭遇杀手埋伏,幸亏被大哥所救。” 东方玄夜高高悬挂的心这才缓了缓,对独孤青川点头打了个招呼。 见长欢湿漉漉浑身湿漉漉的,胳膊上绑着布条,衣袖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心头莫名一紧,又惊又痛,呼吸急促地问道, “欢欢,你胳膊受伤了?这还叫没事?” “若是让本王查出来,定让他碎尸万段!” 完颜察察挤过来,探身看向车厢,一脸焦急, “星宝,你怎样?有没有受伤?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病了?” 长欢望着完颜察察焦虑的面孔,解释道, “小星星受了惊吓淋了雨,没受伤但是在发烧。” “我们死了四个兄弟,两个重伤。不少兄弟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都得赶紧回去处理。” 小星星躺在车内,桃花眸望着完颜察察哼哼唧唧, “吱......吱......花孔雀,我没事,就是头痛脖子痛腰痛。” “回去后你帮我按摩按摩,就不痛了。” 完颜察察声音温柔, “好,回去我就帮你按摩,你再坚持坚持啊。” 接着又看向独孤青川,对他抱了抱拳, “大舅哥,谢了啊。改天请你喝酒。” 完颜察察一声大舅哥,让独孤青川冰冷的脸色慢慢化了冻。 这个以前总是和他作对的二货妹夫,如今看着似乎也顺眼不少。 独孤青川一脸高冷,微微点头, “先回去再说,他们伤口需要尽快处理。” 亦初趴在窗户外,一眼便看见车厢内包裹着胳膊的丁香,轻声问道, “香香,你胳膊受伤了?严不严重?疼不疼?” 丁香美眸亮晶晶地望着他,沉默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让他不必大惊小怪。 东旭却磨磨蹭蹭凑到柳盼兮身边,悄声询问, “盼盼,你受伤了没有?” 柳盼兮骄傲地挺了挺酥胸, “当然没有,我武功高强,估计连你都不是我对手,不信我俩哪天过过招。” 东旭:“……” 一行人很快到达王府大门口,东方玄夜将长欢从车上抱下来, “欢欢,我去为你疗伤,免得落下疤痕。” “柳倩兮柳盼兮,你们帮大家处理伤口。” 长欢连忙挣扎道, “我伤口有些深需要缝几针,等缝合后疗伤不迟。” 东方玄夜一听,一颗心高高悬起,心疼得不得了, “你伤口竟然到了要缝针的地步?我赶紧抱你回房帮你看看。” 独孤青川见东方玄夜一脸紧张,紧紧抱着爱妻不撒手。生怕被别人抢去似的,忍不住道, “伤口确实有些深,本尊已帮她涂过药。你帮她疗一下伤,应该能缓解。” 柳倩兮走上前福了福身, “王爷,王妃,奴婢来为王妃缝针,奴婢这就去准备针线。” 长欢点头, “按我之前开过的药方,帮郡主开一副伤寒退烧的药,煎后拿给她服用。” 柳盼兮带着受伤的侍卫们进入长生医馆。为他们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缝合的缝合。 这些小伤于这些侍卫而言乃是家常便饭,他们并不放在心上。 东方玄夜抱着长欢走了几步,回头看向独孤青川, “大哥,既然回来,先在王府住下来,晚点我来问你情况。” “我特意为让人准备了一个院子,你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想住多久住多久,自家兄弟不必见外。” 独孤青川本来打算,将长欢送回府后便知趣地离去。 听了东方玄夜的话,心头莫名一暖,缓缓垂下犹豫的眼眸。 管家林木适时接过话,大声应道, “是,王爷。奴才这便领大王爷过去休息。” 完颜察察将小星星从车上抱下来,小星星对独孤青川招手, “大哥,你先在这边住下吧,我们兄妹团聚团聚。” 独孤青川不再推辞,跟着林木走入陌生却人气十足的夜王府。 东方玄夜抱着长欢,一路回到卧室。 打开她手臂上包扎的布条,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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