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眼看向东方玄夜,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东方玄夜眸光深沉,缓缓分析, “若宋长苏此人早已不在人世,别人戴着面具假扮他以他名义出现呢?” “本王怀疑,那面具下的人皮面具,便是宋长苏的模样。” “只要此人不取下人皮面具,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宋长苏本人。” “只是这人皮面具下,又是谁的面孔呢?有趣,此事越来越有趣了。” “这其中一定有我们大家所不知道的阴谋。” “而任何阴谋的目的,不外乎权力,财富,利益……” 众人听了东方玄夜的话如醍醐灌顶般,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独孤青川赞赏地看向东方玄夜,点了点头, “分析的极有道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做起来却有些匪夷所思……” 长欢激动得站起身,看了看众人诧异的眼神,又嘿嘿讪笑着坐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听了阿夜的分析,太激动了。” 她抬起化妆化的满是麻子的脸,一脸崇拜望着东方玄夜,由衷夸赞, “夫君,你分析的真有道理,我也曾这么想过,又觉得有些想不通。” “南帮控制整个南疆漕运,权势通天富可敌国。” “若真被有心人利用控制,这宋长苏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可是,我有一点一直想不通,南帮共有三十六舵主,这些人发现不了他的异常也就罢了。” “难道宋长苏的家人也发现不了他的异常?比如他的妻子,管家,仆人等等。” “一个人再如何伪装,其生活习惯是一定不会变化的。” 完颜察察摸着下巴,点头如捣蒜, “是啊是啊,他平时戴着人皮面具也就罢了,洗澡睡觉怎么办?” “对了,我也有个大胆的想法……” 完颜察察嘿嘿坏笑,众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却听这家伙一脸欠揍道, “宋长苏若有娘子姬妾什么的,你们说,那娘子姬妾能认出宋长苏是假的吗?” “一个两个认不出来也就罢了,不可能大家都认不出来吧?又没有瞎……” “若是真认不出来,岂不是白白被人给睡了?” “生的娃也是别人的娃,哎嘿嘿……” 众人满头黑线,半晌无语。 不过,这家伙说的确实有道理…… 长欢托着腮,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宋长苏家里什么情况?比如父母是否健在,是否婚娶有无妻室?” “若是有妻子,为了利益和假货假扮夫妻,同流合污也不一定。” 苍鹤清了清嗓子,接口说道, “黑鹰卫前段时间调查过宋长苏,此人行踪一向神秘,平时不轻易露面。” “他和东方祭都曾是偃术大师默翁老人收的弟子,据说两人都是偃术高手,都能制造出绝妙的偃尸。” “不过,默翁老人曾多次向人夸赞宋长苏。” “说他打造的偃尸具有偃尸灵魂,而东方祭打造的偃尸没有其师兄宋长苏精妙。” “还有,宋长苏能造出战斗力无敌的偃尸王,而东方祭不能。” 长欢忍不住插嘴问道, “我上次遇到的偃尸,是属于精妙的还是不精妙的?” “难道那批偃尸,便是宋长苏做出来的不成?” 东方玄夜从乡下回来后,便听东旭禀报了前几日长欢回府衙途中遭到偃尸攻击之事,冷笑道, “我这几日派人暗中调查过此事,该批偃尸的矛头,指的不是宋长苏或东方祭,而是另一位偃术大师,尘音。” “我们和尘音并无过节,且她早已云游天下不知所踪,怎么可能派偃尸攻击欢欢?此事十分蹊跷。” 长欢见东方玄夜对自己如此上心,心中欢喜,安慰道, “阿夜,那次大哥赶来救了我们,我们还卸掉对方不少偃尸呢,嘿嘿。” 东方玄夜却不这么想, “欢欢,我一定会找出幕后之人的,此事你不用操心。苍鹤,你继续讲。” 苍鹤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继续道, “默翁老人过世后,宋长苏和东方祭二人关系一度不和,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好。” “宋长苏乃家中独子,并无兄弟姐妹。” “三年前,其父母因病双双亡故,宋长苏接管了其父亲留下来的南帮事务。” “三年前的南帮还只是个小型帮派,并无今日权势地位。” “宋长苏凭一己之力,让毫不起眼的南帮,在短短三年之内成为南疆漕运的龙头,可见此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宋长苏父母尚在世时,便为他娶过一个名叫秦金莲的妻子。” “据说那秦金莲乃是漕运一枝花,人长得甚是美艳且善妒,宋长苏似乎并未纳姬妾。” “宋长苏和秦金莲住在玉泉山庄,此座山庄乃宋长苏父母生前置办产业。” “我们曾想进入玉泉山庄打探,但玉泉山庄戒备森严并不容易进入。” “黑鹰卫虽然潜入山庄,并未探听到有价值消息。” 长欢心中一瞬间转过无数道念头,喃喃说道, “真相扑朔迷离,这宋长苏像个谜团似的越来越神秘了。”m.biqubao.com “若是想办法从他妻子秦金莲身上着手,不知能否找到突破口。” 正在此时,台下之人突然安静下来。 高高的圆台上出现一个类似司仪的男人,提高内力大声吆喝, “今日乃是三年一次的漕帮大会,请大家尽情吃吧喝吧。” “大家吃饱喝足观看表演,将进行下一轮的拍卖环节。” “拍卖环节过后,宋会长会出来宣布漕帮新帮规。” “今日的拍卖大会,事关南疆漕运经营权。” “保证让大家眼前一亮,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下面瞬间响起嗡嗡嗡的声音, “拍卖大会?不是竞标大会吗?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竞标改成拍卖了?要将漕运权拍卖出去?” “竞标改拍卖,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司仪哇啦哇啦,足足讲了一盏茶的功夫,最后大声总结, “我宣布,南疆漕帮大会现在开始,现在是开漕之礼。” “有请舞狮队,南疆漕运开门红啰……” 司仪刚刚退下,幕后便响起了激昂喧嚣的锣鼓声,咚咚锵咚咚锵锵。 几个人扮着四只憨态可掬的黄皮狮子,从幕后摇头摆尾跑上台。 在一个美人的逗弄下,行礼跳跃,摇头摆尾,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狮子分别从圆台的左右跑下来,跑到不同的桌前舞动。 在每张桌前舞完,沿着大开的会馆门,撒着欢跑向会馆门口的广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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