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狮队出去后,会馆外面的广场上响起了震天动地的鞭炮声。 司仪站在楼梯口,扯着洪亮的嗓子喊的声嘶力竭, “请各位前往二楼观看广场上的开槽仪式及开漕表演。” 众人在侍女们的引领下,顺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来到二楼回廊形的观礼台上。 站在观礼台上,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广场上的开漕盛况。 但见广场前一路之隔的码头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观看开漕仪式的百姓。 会馆二楼连接着一座祭祀高台,高台上摆着香炉插着巨大的燃香。 供桌上摆着河神龙神天帝等祭拜神物,及鸡鸭鱼等供奉之物。 东方玄夜紧紧拉着长欢的手,生怕人多走丢了找不到她。 长欢还是第一次观看如此盛大的开漕仪式。 像个好奇宝宝般,东张西望看到不亦乐乎。 指着舞狮子队,对东方玄夜亢奋道, “舞狮子舞得真不错,没想到南疆漕帮大会还有这么多讲究。” “我本以为,南疆漕帮大会只是开个会而已。” 东方玄夜宠溺地看着长欢熠熠生辉的美眸,低声解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南疆水域众多漕运发达,所以将漕运之事看得极重。” “开漕仪式程序繁杂,每次办的都十分隆重,引得百姓前来观看。” 完颜察察指着另一条通往祭祀台的长长通道,低声道, “你们快看,宋长苏那个王八蛋出来装神弄鬼了。” “这厮天天戴着几个面具,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长欢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宋长苏出现在对面的长廊上。 宋长苏戴着银色面具一身华服,看上去神秘而又威严。 被八个貌美如仙的侍女,及一队举着武器的侍卫簇拥着。 昂首阔步气宇轩昂,沿着长长的通道走向高高的祭祀台。 完颜察察指着宋长苏低声笑骂, “装神弄鬼人模狗样。老子真想将他的面具扒下来,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嘿嘿嘿。” 宋长苏到达祭祀台后,司仪站在祭祀台前大声喊道, “参礼,开漕仪式开始。” 宋长苏拈起三炷燃香,在烛火上点燃后插入香炉。 郑重地跪在地面蒲团上,对着香炉方向拜了三拜。 司仪表情夸张亢奋,高声道, “南疆漕帮大会,正式开始!” 宋长苏站在高高的祭祀台上,幽邃的目光看向台下。 目光却暗暗向长欢等人这边瞟了一眼。 没办法,长欢这个又矮又挫的丑八怪。 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高大的绝色美人,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宋长苏一眼便认出,其中两个美人正是刚才去敲门见他之人,在心中暗骂一声, “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白瞎了几个绝色美人……” 尤其是那位紫眸美人,哪怕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也如鹤立鸡群般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还有拉着麻子丑货的桃花眸美人,国色天香优雅清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虽然只露出一双美眸,却难掩其国色天香…… 宋长苏收回炙热的目光,对身边一位贴身侍女低声吩咐,biqubao.com “你去偷偷打听一下,对面长廊上那个带着四个绝色美人的丑货,是哪家帮派的,打听完速速回来向本会长禀报。” 侍女看了看长欢等人,恭声应道, “是,会长大人,奴婢马上就去。” 会馆前的码头上,支着数丈高的架子。 架子上噼里啪啦燃放着“万头鞭”,寓意漕运红红火火节节高升。 会馆前面的广场上,如火如荼的开漕仪式正式开始。 舞狮队伍奋力舞着狮子,活蹦乱跳翻滚跳跃,引起阵阵喝彩。 狮子高跷、大鼓旱船、竹马龙灯、中幡石锁等数十档表演一个接一个粉墨登场。 广场上鼓乐喧天歌舞动人,周围掌声雷动呼声震天。 长欢拉着东方玄夜的手,伸长脖子看的兴致勃勃。 一群美貌侍女端着茶水走上前,为客人们奉茶。 一个侍女走到长欢身后,脚步一歪突然栽倒在地。 不小心将一杯茶水,尽数泼到长欢身后的衣袍上。 东方玄夜转头一看便黑了脸,一把揪住长欢身后的袍子,对侍女厉声呵斥, “你怎么回事?怎能如此不小心?差点将她烫着了。” 侍女吓得面如土色,噗通跪在长欢面前。 边帮她擦拭衣袍上的水渍,边颤抖着声音道, “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敢问公子是哪家帮派的?” “奴婢稍后拿一套衣袍给您换上,求求公子不要责罚奴婢。” 长欢扯过后面的衣袍看了看。 衣袍后面湿了一片,好巧不巧正在后臀位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尿裤子了呢…… 长欢虽然心中郁闷,还是摆了摆手道, “不碍事,你起来吧,待会就干了。” 侍女哆哆嗦嗦站起身,坚持道, “请公子一定要告诉奴婢,您是那个帮派的。” “待会奴婢一定为公子送身衣袍更换,否则,奴婢会受到责罚的。” 长欢无奈蹙了蹙纠结在一起的扫帚眉, “青帮的,有就拿过来,没有就算了,你去忙吧,我不会告发你的。” 侍女千恩万谢离去,转身的刹那,嘴角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冷笑。 会馆前面的表演一场接一场,热闹非凡。 宋长苏在侍卫侍女们的簇拥下,沿着长长的通道慢慢走回会馆。 面具下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观礼台上那两道美丽绝伦的倩影,暗暗冷笑, “青帮青春秋?一个名不见经传新兴发展起来的小帮派?” “本来我对这种小帮派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谁让你儿子一口气娶了这么多绝色美人呢?真让人的嫉妒呢……” 广场前面的百姓中突然一阵骚乱。 一个男人挥舞着一把铮亮的宝剑,脚踩着人头向与祭祀台相连的通道狂奔。 人还在半空,便提着嗓子悲愤咒骂, “宋长苏,拿命来。你害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事发太过突然,众人还未回过神来。 便见中年男人挥舞着宝剑,几个纵身便跃上与祭祀台相连的通道。 奋力击倒几个拦截他的侍卫,向宋长苏疾驰而去。 宋长苏眼底闪过阴冷的杀气,迅速退后并挥手。 通道两侧跃出十几个容貌一模一样,瘦削高大的黑衣人。 挥舞着双刀,杀向刺客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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