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豆大的雨珠砸在了余清舒的手机屏幕上。她看了一眼被扎破的轮胎,秀气的眉头轻蹙,随即边打开手机的叫车软件边走到路边杂货店的大门前挡雨。 手机屏幕上,“正在等待车辆应答”的提示横跨在正中间,下方的计时不断的增加秒数,等了约莫十分钟,依旧没有人接单。 然而雨越下越大了。 杂货铺的老板拿着一大摞的油纸袋,一张一张的铺在门前的那些货物上,瞧见余清舒,道:“姑娘,你没带伞吧?” 余清舒转头看向他,没说话。 老板皱着眉头又说道:“看你这样子就是出门的时候没看看天气预报,这雨一时半会儿可停不了,我店里有伞卖,你要不要买一把?不然一直站在这里,又冷又淋雨的,感冒了可不值当了。” 眼见着十五分钟都要过去了,叫车软件迟迟没有车辆应答,余清舒索性退出软件,道:“我买一把。” 老板一听,立即积极的跑进店内,从角落搜罗出一把伞,乍一看,伞上面的包装袋上已经沾了不少灰尘,一看就知道这是压箱底积灰的。不过这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而且一时半会儿可能还真停不了,余清舒也不在意这伞压箱底多久了。 “多少钱?我扫你。” 老板用毛巾擦了擦表面的灰尘,“两百。” 余清舒点开手机微信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一把破伞,看起来造价恐怕不超过五块钱,要两百块? 老板被余清舒这一看,看得有点心虚,咳嗽两声,“姑娘,你要是真想要,我就便宜点给你,一百五。” “……”可真会坐地起价。 老板笃定了余清舒现在没伞回去,索性也壮了壮胆子,“善意”提醒道:“姑娘,这可是我店里最后一把了,你要是觉着贵也可以不买,不过到时候淋了雨感冒,那就难受了。” 区区几百块,对于余清舒来说确实不值一提,但看着老板这自信满满确定她会吃这个闷亏的神情,她也不知道为何,就不想让这老板如意。 她收起手机,“不用了,谢谢。” 随即,她转身往外走。 老板没想到余清舒竟然真的敢不买,当即一愣,赶紧追出来,“姑娘,一百,一百也行!我们可以商量的嘛!” 余清舒头也没回,抬步迈进了雨幕中。 老板的声音还在身后传来,“五十!五十可以了吧?姑娘!” 余清舒走出一小段距离,直到听不清老板的声音后才放缓了脚步,看了看周围,并没有避雨的地方。她拿出手机,再点进去叫车软件,依旧无人应答。 这地方偏僻,加上下雨,恐怕比平时更难叫车了。她点开通讯录,思忖了一下能够打电话给谁,却发现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打电话的人。 秦鼎在联盟,远水救不了近火。 易霄这几天出差了,给他打电话,除了多一个人担心外,并没有什么用。 余清舒犹豫了半晌,指尖最后停留在了“爱丽丝”的电话号码上。好似,她现在能叫的人就只剩下她了。 正准备拨出去,雨,忽然停了。 余清舒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只见一把大伞正为她遮挡着这倾盆的雨,侧头看去,一名西装革履的人不知何时竟走到了她的边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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