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上车。”男人沉声道。 余清舒的视线随着男人往后看,只见不远处一辆迈巴赫正缓慢的跟在他们的身后,隔着车前玻璃,依稀能看见后座坐着一个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他原本的模样。 再看车牌,她在记忆中搜罗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印象,淡声道:“我不认识你们老板,不必了,替我转达感谢。” 话落,余清舒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然而男人并没有因此打消念头,继续不紧不慢的跟在余清舒的身侧,为她撑着伞,“余小姐放心,我们老板并没有其他意思,他只是正巧经过,看到余小姐一人在这里。这地方鱼龙混杂,余小姐独身到底是不安全的,所以想送余小姐一程。” 余清舒停下,看向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一本正经。 “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老板姓盛。”话音停了一下,男人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余小姐,请上车。” 紧接着,迈巴赫明显加快了一点车速,停在了他们的边上。 车离的近了,透过车窗,余清舒更清楚的看见了车后座的人,那人坐在另一侧,闭着眼睛,虽然戴着半张面具,可从侧边看过去还是可以看清他的轮廓分明,睫羽长且直,薄唇半抿,透着一股子的清冷。 姓盛,戴着面具挡住了真实的样子,看似生人勿近,余清舒只短暂的思忖了三秒便确定了车里坐着的人正是那位忽然从苏黎世回来看病求医的盛家大公子——盛北延。biqubao.com 只是…… 盛北延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盛家的祖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按着行程,盛北延似乎也该是明天才抵达帝都。 难道那份行程表出错了? 可那行程表是从盛二公子手里拿来的,按理来说不应该假的才对。既然不会是假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盛北延临时改了行程,连盛家的人都没有来得及通知。 司机从车里下来,快步上前将车门打开,看向余清舒。 见状,余清舒也不好再推辞。 而且她也确实对这位传说中的盛家病秧子有点兴趣。 余清舒坐上车,司机轻关车门,男人则是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座。 刚上车,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盛北延,还未开口询问就听见盛北延低沉微哑的声音:“去余家。” 男人颔首,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余清舒坐在后座,听到盛北延的声音,心头狠狠地一怔,猛地侧头看向他。 这声音…… 怎么会这么像…… 可盛北延显然没有要再继续开口的意思,更没有要跟余清舒打招呼的征兆,继续闭上眼睛休憩,好似就真的只是刚巧碰见,顺路带她一程。 迈巴赫缓缓地行驶在油柏路上,雨依旧下的很大,打在车窗上接连流下一连串的雨痕。 余清舒脑海中挥散不去方才盛北延的声音,薄唇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盛先生,谢谢。” 闭眼假憩的盛北延缓缓地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又用那低哑的声音生冷淡薄的回了一句:“不必谢。” 再次听见这声音,余清舒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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