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童言无忌,顾灵却是内心咯噔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捏捏另一个小包子的脸,“你说呢?” 裴阳眨眨眼。 “你跟娘长得一样。” 裴欢欢摇摇头,小嘴巴抿成一条线,像个小大人,“可是娘从来不会喂我们吃饭,也不会给我们洗澡。” “也是哦……” 裴阳也开始好奇的盯着顾灵瞧。 被两个小萝卜头这样盯着,顾灵噗嗤一下被逗笑,心里软成一片,伸手摸摸两个孩子的头。 “那是娘以前不懂事,以后我每天给你们喂饭,每天给你们洗澡!” “嗯嗯!” 小娃娃高兴的很,用力点点头。 顾灵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又送他们回自己房间睡觉了,这才给自己烧热水。 等折腾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又饿又累,浑身丁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只能摸着黑回房间休息。 屋里黑漆漆一片,她啥也没看清,也懒得去想裴慎在哪儿,直接掀开被子爬上床睡了。 次日。 天还没亮顾灵就醒了。 稍微转了个身,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就映入眼帘。 顾灵吓一跳,差点没叫出声。 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裴慎。 明明很讨厌她,居然还会愿意跟她睡一张床? 顾灵撑起身子,往前凑了凑,借着外头熹微的晨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脸。 虽然只有半张脸露在外头,但依旧可见俊朗的面容,也不知道摘下面具后是怎样的情况。 说是受伤毁容了,但谁知道呢? 忽然间,男人眼皮动了动。 顾灵一惊,下意识地躺回去装睡。 等裴慎醒过来,就看见旁边还在熟睡的女人,眸子里闪过一丝嫌恶,径直掀开被子出门。biqubao.com 外面响起打水洗漱的声音,顾灵这才悄悄从床上起来。 村里人早上得去田里干农活,起得早。 这会儿正值丰收秋季,本来事就多,顾灵不想待在家里被裴母追着骂,也跟着起床,打算和裴慎一块下地干活。 “你又想干什么?” 裴慎厌恶顾氏,连语气也不好,顾灵却不在意,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和你一起去干农活啊!” 进门几年,都在家好吃懒做,如今竟会主动提出去干农活,这是转了性子? 想起昨日回来时的种种,裴慎眸色幽深,静静地盯着她半晌,直把人看得心里发虚,这才收回目光,不再与她多说。 吃过饭,扛着锄头就出门了。 顾灵连忙提着篮子跟在后头。 大清早的,天还有些寒,但田埂上都是早起下地的村民,这会儿看见顾灵跟裴慎一块下地,都稀奇的不得了。 “哟,这是顾氏吧?不得了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慎,你家媳妇今儿咋了,是不是吃错啥药了?” “嘿嘿,别是我们昨儿把她打醒了吧!” 一路上,全是或嘲讽或奚落的打趣声。 裴慎在前面一言不发。 顾灵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只寻思着自己该怎么过活。 反正目前情况看来都不咋美好,连饭都吃不饱,她得想想法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生财之道。 上午一晃就过去了,顾灵累的满头大汗,实在受不了,便直起腰歇了会儿。 一看前面,却见裴慎还在继续弯腰割着麦子,他从一下地就开始干活,都几个时辰了,顾灵就没见他直过腰。 这男人的体力还还真好。 大概是察觉到顾灵的目光,裴慎忽然回头,与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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