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326章 棋剑乐府,山渐青?魔头洛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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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徐凤年话音落下,那壮汉的两只眼睛忽地飙出了两道血液来,竟是瞎了!
  这一幕瞬间令那几个刚刚还敢对着二人做鬼脸的孩童们瞬间噤若寒蝉。
  无边的恐惧如同一只大手般扼住了他们已然变质的心灵。
  他们害怕地看向那个刚才还笑意吟吟的公子哥。
  这时的他们才明白自己敢去偷钱的行为简直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瑟瑟发抖的他们下意识地便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试图利用自己年龄小的弱势群体身份求得对方的原谅。
  而一旁见到汉子动作微微皱眉的陈渔本打算按照徐凤年所说不予理会这种泼皮无赖,结果刚刚还在说着人情世故,嫌杀人麻烦的徐凤年怎的突然就动手了?
  看着陈渔那不解的眼神,徐凤年微微一笑道:
  “所谓人情世故自然是随机应变。
  人善被人欺,若是我们对他进一步的挑衅视若无睹,那么接下来他们只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所以杀鸡儆猴的威吓在有的时候也是必要的。”
  陈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感觉徐凤年似乎说了一堆废话,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有用。
  至少那些在她用北凉刀威吓下仍不退却的眼神此时见到徐凤年出手之后都纷纷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飞剑杀人,这可是剑仙手段!
  不管眼前这北凉来的公子哥是何身份,至少他一品宗师的身份是没跑了。
  而一品宗师在北莽那也是江湖上的天花板!
  没有人会不长眼的去挑衅一名一品宗师,除非那人也是一品宗师!
  是以,之后的徐凤年二人很是顺利地在雁回关少有的茶肆坐下。
  看着坐在对面悠然品着最下等茶叶的徐凤年,陈渔脸上满是不解。
  就像她也难以理解北凉王府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绿蚁酒一般。
  “你在做什么?”
  望着茶叶沉浮的徐凤年笑了笑回道:
  “我在等人。”
  听到这回答,陈渔顿时好奇了起来。
  毕竟她完全不知道有谁能令这个无法无天的北凉世子殿下抛弃大雪龙骑孤身涉险入城
  “等人?谁?”
  “棋剑乐府的人。”
  棋剑乐府?
  陈渔眼神微变。
  这个名字对于离阳人来说会很陌生,但是在北莽却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
  因为北莽苦寒的原因,资源都集中在权贵手中,这就导致了新兴宗门崛起很难。
  所以北莽宗门大多和北莽朝廷有着很深的联系,棋剑乐府也不例外。
  拥有最好人脉资源的棋剑乐府每一代都会出现几个天之骄子,近些年来棋剑乐府的每一任大府主几乎都是全能之才。
  因此这些年北莽官制里真实存在的帝师基本都由棋剑乐府的大府主担任。
  帝师这个职位可比北莽那执掌一州的持节令还要尊崇三分。
  莫非徐凤年在此等的便是那棋剑乐府的大府主?
  想要借着其帝师的身份来和北莽进行‘和谈’?
  没等陈渔思考出个所以然来,茶肆之外就又来了一大堆穿着显贵的男女。
  只不过这些人虽然学了那离阳士子的穿搭,但奈何皮肤粗糙一眼便叫人看出是那北莽人士。
  不过其中一名佩剑女子倒是令陈渔眼前一亮。
  见到她,陈渔就想起了那江南道雨后莲池中的青莲。
  所谓亭亭独立,不过如此。
  若不是此前胭脂评只评离阳之人,此女多半能位居前三甲之列。
  至于她和这女子谁更美一些,陈渔倒是没多少争锋的心思。
  美貌于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负担罢了。
  那么这些人会是徐凤年所等之人吗?
  就在陈渔打量着来人之时,为首的那名气态儒雅的中年人也正在打量着这两位明显不是雁回关本地人的陌生人。
  双方眼神隔空交锋了几次之后,来人率先移开了眼神。
  他们棋剑乐府来此雁回关可不是与人争斗的,而是为了让他所带的这些棋剑乐府未来的苗子来边境看一看,增长一下眼界。
  所以安全才是第一位!
  率先落座的中年人向着老板要了八碗茶汤之后,便对几位弟子说起了有关雁回关的往事。
  不过陈渔注意到这些人里男子的注意力大多都在那位水润似江南姑娘的女子身上。
  他们对于师父的介绍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那中年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古人云,北方有佳人,一笑倾城,一笑倾国,诚不欺他啊。
  中年人没办法只能对着那位用紫檀木簪挽起一头青丝的女子开口道:
  “宝妆啊,这雁回关你也是第一次来吧?
  要不你出去逛逛?”
  正听师兄讲雁回关历史听得津津有味的黄宝妆不由地啊了一声。
  随后乖巧地说了声‘哦’,便起身朝在座的师侄们轻轻一揖,默默地离开茶肆向外走去,而其余弟子的视线也随着这摇曳而去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他们师父轻咳一声才将色迷心窍的他们拉了回来。
  看着这些被迷了心窍的弟子,这中年人很是痛心疾首道:
  “你们是蠢货吗?
  她黄宝妆可是你们的师叔!
  你们能不能吃到天鹅肉难道心里没数?
  你们的黄师叔可是下一任‘剑气近’的有力争夺者!
  甚至当初她还有望摘下‘谪仙’的词牌名!
  那可都是一等、二等的词牌名!
  你们这些一个个只拥有五六等词牌名的家伙不想着努力修行只知道整日做梦怎么可能吃得上天鹅肉?!
  恩?!”
  中年人的一番怒喝令这些围坐在桌边的弟子脸上都显出了羞愧之色。
  棋剑乐府不同于其他门派,它里面用于实力划分的名头全出自天下公认的词牌名,在这六百一十二个词牌名里,一等词牌名只有五个,二等词牌名只有十个。
  当今北莽前五的武学高手洪敬岩也不过堪堪得了个‘更漏子’的二等词牌名。
  由此可见他们这位年轻的黄师叔是多么的前途无量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位本命黄宝妆的黄师叔实际上早早便可拿到那名为‘谪仙’的二等词牌名,但在这位黄师叔十岁时忽然生了场大病,导致经脉枯萎,窍穴紧闭,修为停滞。
  以至于在十六岁被评点词牌名无望那在二等词牌名中名列第一的谪仙,仅仅只是拿到了跟他们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差的第六等词牌名‘山渐青’。
  不过若只是如此,这黄师叔也不会在他们师父口中有这么高的赞誉了。
  因为在后来,这形同废人一般的黄师叔突然开窍,境界一日千里,短时间内就迈入了一品金刚境,后更是直入指玄,成为棋剑乐府开府以来最快到达指玄境之人!
  而以剑入道的黄师叔更是被所有人视为下一任一等词牌名‘剑气近’的继承者!
  那可是棋剑乐府剑、棋、乐三府中的剑府府主!
  换句话说,今后的棋剑乐府黄宝妆将在其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就像他们师父说的那样,他们这些只配在凡尘里仰望黄师叔的家伙又怎么有资格与其在天上一同遨游呢?
  米粒终究是不能和日月争辉!
  望美止不了渴的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喝茶解解渴吧。
  但他们不敢做的事有人敢。
  只见坐在一边的徐凤年往桌上拍了枚银子喊了声结账后便带着陈渔跟上了黄宝妆的脚步。
  瞧见徐凤年去向正是他们黄师叔所去之地时,棋剑乐府弟子们脸上顿现怒容。
  他们虽然不求高攀黄师叔,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染指!
  面露不忿的棋剑乐府弟子们刚想抽出腰间长剑拦住徐凤年去路时,那领头的中年人眉毛倒竖怒喝一声道:
  “做什么?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
  听见师父发怒的棋剑乐府弟子们只得悻悻然坐回到了座位上。
  徐凤年见到这些满是不甘的棋剑乐府弟子们愤怒地望着自己,顿时轻笑一声道:
  “你们师父是为你们好。
  什么事都想出头只会害了你们。
  听话点才能活得久。”
  听到徐凤年嘲讽,顿时有一年轻弟子气血上涌便想不管不顾地动手,结果却被自己的师父用剑鞘当头一敲,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等到徐凤年走远后,那棋剑乐府的中年人这才皱眉示意弟子们看刚刚那被徐凤年拍在桌上的银子。
  弟子们瞳孔猛地一缩,那哪能叫银子,分明是一堆银粉了!
  而最关键的是那银子变成了齑粉,底下的木桌却是没有损伤分毫!
  对方这不露声色的一手顿时令弟子们后怕不已。
  但随即他们便开始担心起黄师叔的安危,只是他们师父却摇了摇手示意不用担心。
  若是这北凉来的两人想对黄宝妆不利,那他只能说他们是打错了算盘。
  他之所以会放心让黄宝妆一人在这人心险恶的雁回关游荡,自然是因为黄宝妆的指玄可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这两人误认为黄宝妆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天真少女,那么恐怕这雁回关内就要多出两具尸体了。
  至于那在不远处驻扎的北凉铁骑,呵,这雁回关现在可是北莽的雁回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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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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