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脚步声响,叶小鱼,墨子君从楼上走下来。 叶小鱼睡眼惺忪,走到叶大龙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 “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好。” 叶大龙站起身来,跟着叶小鱼走出去。 谢群芳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一皱,喃喃道:“这孩子,有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要到外面去说?” 叶大龙兄妹一直走到院子外面才停下来。 叶小鱼眼神逐渐清澈,没有了刚才慵懒的样子。 “哥,为什么要走?你们不是要执行营救秦敏的任务吗?现在秦敏还下落不明,你们是准备放弃了吗?” 叶大龙微笑道:“我已经知道秦敏在哪里了,现在就是去营救他啊!” “什么?” 叶小鱼满脸惊喜,愕然道:“他在哪里啊?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叶大龙微微一笑,将自己如何发现秦敏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因为他对叶小鱼,或者是对叶小鱼身后的工农党,有着百分百的信任。 叶小鱼听着听着,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合不拢嘴,过了半晌才定下神来,微笑道:“哥,这也太神奇了,看来,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最终要让你来将秦敏营救出来。” 叶大龙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准备吃完午饭就开始准备,以防夜长梦多。”m.biqubao.com 叶小鱼忽然秀眉微蹙,脸上充满了担忧。 “哥,你说的那个幽灵基地,有日本人重兵把守,你们有把握吗?” 叶大龙微微一笑,故作轻松道:“你不用担心,还有军统的人配合我呢!” 叶小鱼侧着头,缓缓摇了摇头:“军统的人擅长偷袭,暗杀,对于面对面的交锋,他们的作用有限,况且,他们也不会有多少人。” 叶大龙笑道:“小鱼,你不会以为我这个师长是充话费送的吧?放心,我自然会有办法收拾日本人。” “充话费?” 叶小鱼嗔道:“这是什么鬼?哥,我跟你说正经事,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叶大龙暗暗好笑,点了点头道:“好好好,我们不开玩笑,说正经事。” 叶小鱼沉思了一会,忽道:“哥,要不然,我将此事报告上级,让上级想方设法联系当地的游击队,让他们来配合你们,可以吗?” 叶大龙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最好不要,你们内部也有可能存在内奸叛徒,如果走漏了风声,那就更加不好办了。” 叶小鱼缓缓点了点头,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我们前几个月就出了一个叛徒,有三个同伴被害,闹得人心惶惶的。” 叶大龙皱眉道:“小鱼,你参加工农党我不反对,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希望你明白,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可不是开玩笑的,任何时候都不能麻痹大意。” 叶小鱼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哥,我的身份非常隐蔽,除了我的上级,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叶大龙轻轻叹了口气道:“小鱼,我走之后,希望你多陪陪娘,再忙也要多回家看看,娘年纪一天比一天大,虽然她衣食无忧,但是也不一定开心,儿女的陪伴比什么都重要。” 叶小鱼点了点头,低声道:“哥,我知道了,你也答应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刘妈在厨房里做饭,饭菜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 叶小鱼嫣然笑道:“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我们回去吧!” 叶大龙微微一笑:“你先回去,顺便帮忙把子君叫出来。” “好咧!” 叶小鱼做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客厅。 过了一会,墨子君款款而来,在叶大龙身边站住,眼神烟波朦胧。 叶大龙微笑道:“子君,那两首歌你唱得不错,一定会风靡整个上海滩的。” 墨子君苦笑道:“你叫我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叶大龙叹了口气道:“子君,上海滩虽然风平浪静,但是,大半个国家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与日寇的战斗如火如荼,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墨子君轻轻一颤,犹如秋水般的眼神掠过一抹恐惧,颤声道:“你。。。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不逼你就是了。” 叶大龙微微一笑,柔声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如果谁能娶了你,一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墨子君心里一喜,嫣然一笑,犹如春风绽放。 “你说的是真心话么?” 叶大龙用力点了点头道:“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墨子君幽幽叹了口气道:“这一年多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富家公子来追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也看不上眼,沈海为了我,丢了一条手臂,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我一样不为所动。” “在我的心里,只有你这样的英雄豪杰,才是我的如意郎君,自从那一年在南京遇见你,我就被你的英雄气概所倾倒,只是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 ”我愿意一直等你,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削发为尼,遁入空门了却残生。” 叶大龙不由得一呆,一时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墨子君爱慕自己,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惊心动魄,一往情深。 墨子君眼神幽怨,苦笑道:“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已经憋了好久了,就算你骂我不要脸,我也要把它说出来。” 叶大龙连忙摇头道:“不不不,子君,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你这是勇敢,不是不要脸。”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墨子君,沉声道:“子君,我明白你的心意,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墨子君忍不住热泪盈眶,凄然笑道:“我知道,我愿意等你。” 叶大龙忽然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勃朗宁手枪,递给墨子君。 墨子君怔了怔道:“你给我这个干嘛?” 叶大龙柔声道:“上海滩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暗流涌动,你有一把枪防身,我也放心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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