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勋这边数了一圈,在场的人听闻之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杨勋所知道的一些东西,现如今在民间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他们没想到,杨勋居然觉得他们是在支持李世民的皇子。 只见那许文长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着杨勋说道:“杨家主,这能坐天下的可不仅仅是当今圣人的皇子。” “说句难听的,我们如果真的想要扶持当今圣人的皇子,又何须费劲心思弄火药?” “只凭借我们手中的能量,扶持一位圣人的皇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闻言,杨勋面露疑惑之色。 “那你们是打算扶持谁?” 许文长看了一眼吕厉,见吕厉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我们打算扶持隐太子之子。” “隐太子之子!?” 听到这称谓的时候,杨勋还愣了一下。 他实在是没想到许文长会说出这么个称谓来。 “这隐太子是武德九年被诛杀的那位?” 见许文长点了点头,杨勋顿觉如遭雷劈! “不、不是说都死光了吗?只留下了女丁?” 见杨勋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众人,吕厉这时候将话头接了过来。 “杨家主,你在扬州城也算是老人了,可曾记得为兄我还有个姐姐?” 杨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吕厉也不隐瞒,随后解释道:“当年家中遭难,生意无法进行下去,家中长辈便想着用我那姐姐去关中走关系。” “花了不少银钱,将我姐姐吕氏送入了东宫做女官。” “我那姐姐因为样貌极佳,又有文采,被当时的太子看重临幸。” “当时太子已经有了发妻,又正值太子和秦王争斗最厉害的时候,抬为妃子的事儿也就搁置了下来。” “但谁能想到,恰恰因为这慢了一步的原因,我姐姐躲过了东宫的那一场屠杀。” “在太子的护卫护送之下回到江南。” “后来生下了我那外甥承宗。” 此时的杨勋听到这一番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能够从吕厉的口中听到这么一番话! 吕承宗,不对!现在应该是李承宗! 他居然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儿子!? 这开什么玩笑? 见杨勋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吕厉也并不意外,稍稍等了片刻之后,才看着杨勋开口道:“杨家主,我今日说的事儿全都是真实的。” “至于你信不信没关系,想必今天坐在这里的诸位士族豪门也都能够佐证。” “实话告诉你,今天带你来便是要让你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我没时间一直在工坊盯着,所以生产火药一事,还得你亲自来。” “现如今这艘船你已经上来了,再想下去是不可能了。” 杨勋此刻哪里不知道这些,点点头道:“我清楚,既然今天来了,就没有后悔的道理,只是没想到承宗居然是隐太子的后代。” 说着,杨勋抬头看向吕厉。 “事情到了这一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了,只能说你吕家好手段,这么多年来没人知道这等事情。” “不过你们手中有太子之后,倒是成事的几率大了几分,我杨家愿意试一试。” 不管杨勋愿不愿意,这时候都得说愿意。 吕厉把什么都告诉自己了,找自己再不识抬举,那就是脑子有坑了。 而吕厉自问,杨勋这样的聪明人不会做出不正确的选择。 听到杨勋这么说之后,脸上笑容更甚。 “有你协助,我等也能够放手一搏了,算是我吕家得贤能相助。” 许文长等人也是纷纷点头。 杨勋见状,稍稍犹豫了一下,看着吕厉开口问道:“吕家主,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有件事儿想要问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准备起事?” “我这里也好准备准备。” 见杨勋询问起事的时间,吕厉却笑了笑。 “今日带你来,就是为了商议这件事儿。” “我们这一次起事打算从扬州城开始,只要拿下扬州城,那整个江南就会陷入混乱当中。” “毕竟扬州才是江南的核心,如此一来,江南过各地的士族才能够动手。” “到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按照配合的地方所在,分配火药,好让各家在当地站稳脚跟。” 杨勋点了点头,心中也默默记下了吕厉的话。 只见那吕厉说道这里,看了一眼杨勋:“我们起事定在六月初四,距离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你需要在扬州的工坊备下最少两千桶火药。” 听到这个数量,杨勋瞬间愣了一下。 “两千桶!?” 要知道,自从工坊修建完成开始制作火药之后,因为是偷偷的制作,产量其实一直不高,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也才储备了八百桶不到。 这半个月的时间,自己怎么可能制作出来两千桶火药? 虽然说有些困难,但杨勋却没有着急拒绝,而是拧眉想了想。 “这数量虽然说有些难办,但努努力也还是能够尝试一下,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火药放到哪里比较合适?” “工坊绝对是放不下这么多火药的,一旦堆砌出来,难免会被人注意到,到时候被衙门发现也不好交代。”biqubao.com “暴露了之后,你们这里也是麻烦。” 杨勋的考虑让众人沉默下来,吕厉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数量上是绝对不能少的,扬州城的城墙是改造过的,普通数量的火药根本无法损坏,两千桶已经是极限了。” “我会想办法让你将生产出来的火药送到扬州城的城墙下,你先尽管生产便是,数量到了一定程度我会解决的。” 杨勋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担心。 这埋藏火药在城池下没有具体的数量和位置,他实在是不好和李宽交代。 但吕厉不说,他也没有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先专心制作火药。” 吕厉微微颔首,这才看向许文长等人。 “许家主,你们各家凑齐的六千余人,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许文长看了一眼吕厉,微微一笑。 “吕家主放心,我们各家的人马已经分批离开本地了,眼下就在扬州城附近的山头聚集,因为要避免被人发现,所以分散了些。” “不过你放心,只要扬州城的火药一响,他们就会出现在扬州城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91901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