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会,杨勋得到了不少的新消息,尤其是吕承宗的真实身份。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儿一旦告诉李宽,绝对是一件大事儿。 心中盘算着这些的时候,杨勋甚至连后面的宴会都没有了多少兴趣。 见状,吕厉还以为杨勋是在担忧火药的事儿,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等到宴会散了之后,眼瞅着吕厉没有回到扬州城的打算,杨勋便主动提出了要回扬州城。 “火药要的紧,我得亲自回去盯着,今天晚上我就先独自一人回扬州城了,只是得麻烦你的人送我回去。” 来的时候是一起来的,会的时候吕厉不走,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吕厉倒是没有怀疑,只当杨勋是真的在上心这件事儿。 点了点头后,吕厉看着杨勋开口道:“既然如此,我让我的人先送你回去,有什么难处直接去找亚伯拉罕,我和他说过了,火药生产的问题,他会帮助你解决。” 杨勋颔首应是,随后抱拳离开。 乘坐着吕厉的马车连夜赶回了扬州城。 …… 摸清楚了吕厉的底细之后,回到扬州城的杨勋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李宽。 一是他没有想好怎么告诉李宽,二是担心吕厉派人盯着自己。 虽然说他现在知道了不少吕家的秘密,但吕厉这人不可能对自己太过放心,连个人都不派盯着自己。 这天一早,从工坊转了一圈查看之后,杨勋刚刚回到屋内,正捉摸着如何传消息的时候,面前的桌案上突然多了一杯茶。 下意识的,杨勋就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是个自己不认识的人送来的茶,杨勋不由得眉头一皱。 “杨管家呢?” “你是何人?” 杨勋未曾见过赵金水,顿时心生警惕。 而看着杨勋那一脸戒备的模样,赵金水却是微微一笑。 “杨家主,在下赵金水。” “赵金水?”听到这名字的杨勋满脸疑惑,“老夫府上没有你这么一号人吧?” “在下确实不是杨府的,在下是扬州百骑司的。” “原来是扬州百骑司的啊。” 杨勋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就猛地惊醒过来。 “扬州百骑司!?你是扬州百骑司的!?” 赵金水有些无奈的看着杨勋,开口道:“杨家主,你声音再大点,外面的人可就全都听到了。” 听到这话,杨勋瞬间闭上了嘴巴,只是看向赵金水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奋。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这边还想着如何告诉李宽自己得到的情报,这眨眼间就有百骑司的人找到了自己。 只见那杨勋急忙起身,来到门口朝着外面看了眼,见没有什么人在附近,这才关上房门,重新回到赵金水的面前。 “你是晋王的人?” 赵金水见状,点了点头。 “殿下吩咐,杨家主毕竟是卧底,情况要比平日里危险不少,且有可能传不出来消息,所以让我百骑司想办法靠近杨家主,最差也能做个传话的。” 听到这话,杨勋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倒是也没有怀疑赵金水的身份,毕竟李宽在扬州城的身份,不是谁都知道的。 既然是得到了李宽的命令,那大概率就是真的。 只见那赵金水看了一眼杨勋,开口道:“我昨日听闻杨家主从外面回来,不知道这一次可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杨勋点了点头。 “消息很有用,而且不少。” “我在吕家的庄园里见到了这一次参与起事的江南世家,足足有十几家之多,听那吕厉的说法,还有不少人没来,保守估计最少也有几十家之多,全都是江南各地郡县担任官职的。” “不过好在,骨干的几家我都见到了,这是名单。” 说话间,杨勋就将一张名单递给了赵金水。 而听到这话的赵金水也是惊讶的很。 这东西他们百骑司打探了许久都没有确定的名单,这杨勋倒是运气不错。 起手就打探到了如此多的情报! 倒是让他颇有些意外。 “看样子,杨家主倒是适合来我百骑司发展发展,这情报打探的到底是详细。” 杨勋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笑。 “赵大人玩笑了。” 说完之后,赵金水看着杨勋顿了顿,随后开口:“杨家主,除了这名单之外,你还有什么收获?” 杨勋闻言不由得面露犹豫,好一会儿后才看着赵金水说道:“赵大人,其实还有一件事儿,甚至比这件事儿都重要,但这事儿我也只是从吕厉口中听到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 “什么事儿?” 赵金水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能够让杨勋如此谨慎。 只见那杨勋顿了顿,语气中略带几分迟疑道:“吕厉的外甥,吕承宗,其实并非姓吕,而是姓李。” “此子乃是隐太子之后。” “什么!?” 赵金水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瞬间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后,才消化了杨勋说的这一番话。 “隐太子之后!?姓李?他叫李承宗?” 见杨勋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赵金水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话。 他身为百骑司,什么事儿没见过? 但今天这消息,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自己在扬州城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吕承宗是隐太子之后! 这事儿现如今被捅出来,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 拧眉看着杨勋,赵金水沉声道:“杨家主,这事儿可不好开玩笑,你应该知道这消息代表了什么。” “隐太子的案子已经结案这么多年了,你要是这么说,可是翻老账了!” 杨勋苦笑一声。 “赵大人,我又不傻,但这事儿确实是真的,是吕厉亲口说的,世家豪门似乎也认可此事。” “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一次士族和吕家造反,并非是士族主导,而是吕家在主导,这也侧面印证了吕厉所说的话。” “如果吕承宗的身份有问题,那世家也不是傻子,他们做事从来都是讲求个师出有名,又怎么可能在吕承宗身份明明是假的情况下,还要造反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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